【第157章 實驗體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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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衛星城外環維護門打開時，黑雨從門縫裡橫著灌進來。門外是廢棄高架、倒塌廣告屏和被雨水泡到發亮的舊路。那不是自由的樣子，甚至稱不上安全。可對剛從狀態艙裡爬出來的人來說，門外至少沒有透明艙，沒有待封存狀態牌，也沒有把手腕舊接口鎖照得發白的冷光。
【外環維護門開啟】
【離場對象未登記】
【建議建立臨時接收主體】
林照看著那行字，連呼吸都壓低了。獵場崩塌了，價簽係統失效了，天空清場協議也亂了，可最臟的東西還沒死。它換了一張更像救援的臉，要求給這些實驗體找一個“接收主體”。接收兩個字，比回收好聽。也更容易讓人放鬆。秦野扶著一塊變形鐵門，讓第一個實驗體少年自己從門縫裡鑽出來。那少年就是先前在舊換能站牆角說“誰把我放出來的”的那個。他瘦得幾乎撐不起衣服，手腕殘缺接口鎖拖著灰白線，卻沒有讓秦野抱。
秦野也沒有抱。
他隻是把鐵門撐高一點，粗聲道：“慢點，別碰右邊，那邊割手。”
少年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睛裡有警惕，也有一點遲鈍的茫然。他沒有道謝，隻把手腕往懷裡藏了藏，繼續往外挪。
【協助通行】
【未生成接收主體】
白芷的封存鏈亮著，像一盞離得很遠的冷燈。
【能自己移動者，不得默認搬運。】
【不能完整表達者，不得默認同意接收。】
【離開封存環境不等於完成安置。】
這三行字很冷，卻比任何熱心話都管用。低資源隊伍原本有人想上前背人，看見這三行後停住，改成拆門、撐布、擋碎片、清路。沒人再把實驗體往自己懷裡抱，也沒人問他們要不要跟江城隊走。第二名實驗體是個斷了半截外骨片的女孩。她從狀態艙裡出來時站不穩，差點摔向地麵。南橋隊的女孩衝過去一步，又硬生生停住，把一根舊廣告杆遞到她手邊。
“自己抓。”南橋女孩說，聲音發顫，“能抓就抓，不能抓我再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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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實驗體女孩盯著廣告杆，過了兩息，終於伸手握住。
【自主抓握成立】
【協助物：舊廣告杆】
【未生成接收歸屬】
周硯看著這幾行，眼眶發酸，嘴上卻還硬：“現在連遞根杆都得打報告。”
聞人晝道：“不是打報告，是不給它亂寫。”
外環維護門後的通道越來越亂。塔芯內環還在支撐，但每隔幾息就會掉下一大片灰白碎屑。蘇晚星站在高處，槍線不指人，隻打斷墜落碎屑的反光點，讓它們偏向外側收集溝。她不替任何人開路，隻讓路上的假光少一點。
【火力位自主行動中】
【命中對象：墜落反光點】
【不構成撤離路線指引】
陸沉舟低藍燈跟著亮起。
【事實確認：維護門已開啟，離場正在發生】
【不確認接收主體】
天啟董事的聲音從塌陷的塔芯後方傳來，已經徹底沒了溫和。
“未登記對象離開私有禁區，將造成不可控汙染風險。江城隊若不建立接收主體，後續傷亡由誰承擔？”
秦野猛地抬頭：“你還有臉說傷亡？”
林照抬手攔住他。這句話不能讓秦野接。天啟要的就是一個人說“我承擔”，哪怕是怒火裡的一句。承擔一落，接收主體就有了影子。
“責任不靠現在臨時認領。”林照道，“先公開他們為何未登記，誰把他們放進狀態艙，誰切斷了正常離場權。”
許青蘿的審計牌接入。
【審計席記錄：接收主體問題不得覆蓋來源責任問題】
白芷封存鏈緊接著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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