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差點沒忍住笑，立刻把笑壓進低清板裡。這個場麵荒唐又真實。守夜司接人，不是全員鑽進車裡安全了事，而是每個人仍要站在最合適的位置上。秦野守外側，羅承繼續鎖回卷方向，周硯保留低清原字，蘇晚星壓無人塔反光，孟觀瀾帶南橋隊拆最後一道安全門，石岱幫北岸散隊壓滑架尾部。
守夜線裡，實驗體一個個接受最小初篩。紀南枝隻問當前觸碰是否痛苦，年輕守夜員隻記錄已發生反應，不問姓名編號，不問歸屬，也不問誰願意跟誰走。城社安保沒有退。它們在界線外形成半圓，安保車底盤展開低頻震蕩，試圖讓剛站穩的實驗體失衡。蘇晚星槍線抬起半寸，又壓下。她沒有開槍，因為一槍會讓城社說守夜線內外爆發武力衝突。
林照卻動了。他從守夜線內踏出半步，又停在黑牌邊緣。白銀氣血順著腳底壓入地麵，不向外擴，隻把低頻震蕩釘回城社車底盤前方。那幾輛安保車車身同時一顫，無人塔的紅線亂了一息。
【低頻震蕩受阻】
【未形成對城社車輛攻擊】
韓嶽看著他的腳，眼神微微變了一下。
“你白銀穩住了？”
林照沒有回答。事實上不算穩。他的肩側傷口還在疼，喉側舊傷被黑雨刮得發麻，指骨裂口也沒有閉合。可剛才那一下，他沒有靠死亡回放躲，也沒有靠規則縫隙賭，而是把白銀氣血穩穩壓回腳下。穩，不等於輕鬆。守夜臨時界線內，最後一名滑架上的實驗體被推到黑牌旁。那隻曾經在深層透明箱裡幾乎沒有反應的小手，此刻縮在乾布下，指尖微微蜷著。
紀南枝低聲問：“當前觸碰痛嗎？疼眨兩下，不疼眨一下。”
隔了很久。一眨。
【最後一名離場人員進入守夜臨時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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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人完成】
接人完成四個字落下，守夜線裡沒有人鼓掌。韓嶽不讓年輕守夜員鼓掌，也不讓他們說“安全了”。他讓每個人繼續報當前事實：誰能自己站，誰需要滑架，誰隻完成一次眨眼確認，誰的舊接口鎖仍在發熱，誰不能聽見蜂機殘響。每一句都短，每一句都像釘子，把這些人從城社流程裡一點點釘回現實。
第一個實驗體少年坐在車門邊，沒有立刻上車。他看著車廂裡的黑色內壁，又看向門外破路，像在判斷這是不是另一隻箱子。紀南枝沒有催。
“車門開著。”她說，“你自己決定先坐門口，還是靠裡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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