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七小隊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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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空位懸在黃金之門裡。它們不像活人的影子，更像七枚被雨泡舊的黑木牌。牌麵沒有姓名，隻有七項模糊的職責紋路。
【承壓、記錄、檢修、醫療、火力、封控、隊首】
金光沿著紋路往外淌，落到屋頂積水裡時，水麵竟映出守夜司舊倉的輪廓。韓嶽的臉在那一瞬間失了血色。林照見過他憤怒，見過他克製，見過他在規則前一步也不肯多讓，可從沒見過這位老隊長露出這種表情。那不是怕，是一個人突然看見舊傷被擦得乾乾淨淨，還被擺到自己麵前，告訴他隻要伸手，就能把它重新補好。
【缺失項：第七小隊舊名冊】
【當前可補全對象：臨時職責位置】
【補全後黃金之門穩定開啟】
樓下，秦野的名字沒有出現，可“短程承壓”四個字亮了一下。周硯的公共屏沒有被點名，可“文字記錄”亮了一下。羅承的外線、白芷的燈箱、蘇晚星的遠處槍線，連蔣橫和陳鐵臂守住的街麵支點，都被金光輕輕掃過。門很懂人心。它不說歸屬，不說犧牲，也不說以後要還什麼。它隻把所有人在這一夜做過的事擺出來，擺得正當、漂亮、沒有破綻。好像他們本來就該成為一支隊伍，好像林照隻要把這些位置補進舊名冊，就能名正言順地推開黃金之門。
周硯看著公共屏上鋪開的職責紋路，聲音發緊：“它沒有直接寫人名。”
“所以更麻煩。”許青蘿的聲音從監察頻道接入，冷得像刀背，“職責一旦對應成功，人名可以以後補。先有位置，再有歸屬，這是很多舊案最常見的寫法。”
韓嶽低聲道：“撤掉舊倉映像。”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守夜端沒有立刻響應。門影裡的舊倉輪廓反而更清晰，七個空架一個接一個亮起。林照甚至聽見了很輕的腳步聲，像有人在舊倉深處走過，停在空架前，等他把刀、筆、槍和人的名字掛回去。
秦野從樓下吼道：“林照，別管我們！要扛就扛，我不怕簽！”
“你怕不怕不重要。”林照聲音啞得厲害，卻壓住了樓下所有雜音，“你不知道簽的是什麼。”
秦野愣住。陳鐵臂站在廣告架旁，鐵臂上還有金雨敲出的細坑。他看著那幾個職責位置，忽然不說話了。一個從舊清退流程裡爬出來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自願”兩個字有時候有多薄。蔣橫也收了笑。他本來想罵一句門真會挑時候，可看到韓嶽的臉，罵聲又被雨水壓了回去。黃金之門開始倒數。
【補全窗口：十息】
【十息後未補全，黃金之門穩定度下降】
【建議隊首確認舊名冊繼承】
林照沒有看倒數，反而看向韓嶽：“舊第七小隊為什麼散？”
韓嶽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門影像替他回答一樣，舊倉裡浮出幾段被金光修得很乾淨的畫麵。夜雨，黑旗，七個背影，並肩壓向一處舊城缺口。畫麵裡的他們沒有哭，沒有亂，沒有任何一個人退後。那是一支足夠讓後來者仰望的隊伍。可林照的死亡回放在金光邊緣閃了一下。
他看見另一層更暗的影子。不是整齊的背影，而是一張被迫合上的名冊。有人受傷仍被寫成承壓，有人已經失聯卻被寫成在崗，有人隻是遞過一盞燈，卻被補成見證。舊第七小隊並不是在某一場戰鬥裡轟然倒下的，它是在一次次“先補上再說”的簽字裡，被寫成了同一個處置對象。最後那一夜，所有人都成了門前的材料。
韓嶽終於開口，聲音粗啞得幾乎不像他：“他們不是散在戰場上，是散在名冊裡。那時候我們太想守住江城，太想證明第七小隊還在。缺誰，就用職責補誰；誰沒回來，就先把位置留著；誰臨時幫了一把，就讓他頂一晚。頂著頂著，活人和死人都分不清了。”
雨聲打在天台上，像一陣很遠的掌聲，又像舊倉裡空架輕輕搖晃。
“後來呢？”林照問。
“後來我把名冊燒了。”韓嶽看著門裡的七個空位，“隻留下黑旗和舊倉。因為我怕有人再拿那張名冊，把新的人補進去。”
這句話出口後，守夜頻道裡安靜了很久。紀南枝那邊原本有細微的紙頁聲，此刻也停了。她沒有安慰韓嶽，隻把舊側門留守記錄推過來，字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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