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對手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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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隊承壓影站在黑傘下，像一塊被雨水泡舊的鐵。它沒有臉，雨帽壓得很低，肩頭那枚空牌卻清楚得刺眼。空牌不是名字，而是職責。
【承壓】
兩個字被黑傘陰影壓得發暗，像曾經被很多人摸過，又被很多人避開過。林照握著黑旗，黑旗隻展開半尺，夜潮撞在樓外，灰黑浪線每壓近一寸，六棟樓裡的燈就暗一分。
“你憑什麼接旗？”
舊隊承壓影又問了一遍。這句話聽起來像挑釁，其實比挑釁難得多。若是敵人，林照可以一刀斬過去；若是怪物，蘇晚星可以開火；若是規則陷阱，周硯可以寫邊界。可它是守夜內部審查生成的對手，是舊隊曾經留下的承壓問題。不能擊毀，不能替答，不能擔保。連韓嶽都隻能站在樓梯口，手背青筋繃起，卻一句話都不能多說。
【對手關係：守夜內部】
【限製：不可擊毀，不可替答，不可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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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複核持旗者當前承壓資格】
林照沒有急著回答。他先看樓下。秦野還在門口，背後是活人；周硯站在公共屏旁，炭筆已經短了一截；羅承手腕舊痕發白，卻沒有再深接外線；白芷燈箱隻剩醫療順位；蔣橫和陳鐵臂守著街口支點，臉色都很難看。所有人都想幫他，可黑傘把“幫”字變成了最危險的東西。舊隊承壓影抬起傘骨。
傘骨未落，林照眼前已經閃過死亡回放。第一段，他用黑刀斬斷承壓影，黑傘判定內部審查被攻擊，黑旗承接失敗。第二段，他讓韓嶽解釋舊隊承壓資格，韓嶽被寫成擔保人，舊名冊殘影重新浮起。第三段，他回答“我救了六棟”，活人感謝源被重新勾連，黃金之門從雨幕後方開回一寸。三段都不行。
第四段很短。林照沒有證明自己有資格。他隻往前走一步，讓舊隊承壓影的傘骨落在自己肩上。回放碎掉時，傘骨已經砸下。林照沒有躲。舊黑傘骨落在他肩頭，不像武器，更像一條舊規矩砸進骨縫。白銀氣血被壓得一沉，他膝蓋差點跪下去，喉側舊傷重新裂開。黑旗也跟著往下一墜，樓外夜潮趁機壓進半尺，三樓幾扇窗戶同時響起細微震動。
秦野眼睛都紅了：“這還不能打？”
“不能。”陳鐵臂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它在問，不是在殺。”
蔣橫臉色難看：“問成這樣，跟殺有什麼區別？”
“區別就是你一拳過去，它就贏了。”陳鐵臂道。
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比韓嶽說更有分量。一個曾經被舊流程改造過的人，太知道那些東西最喜歡你先動手。隻要你把問話當敵人，它就能把你寫成破壞審查的人。
林照扛著傘骨，聲音很啞：“我不憑資格接旗。”
舊隊承壓影停了一下。
【回答不完整】
【請補充資格來源】
“沒有來源。”林照抬眼，“黑旗承接不是資格獎勵。六棟危險外沿還在，夜潮已經到門口，舊名冊不能複原，住戶不能提交，隊友不能分攤。剩下那個位置沒人站，我站上去。所以接旗。”
黑傘傘麵壓低。
【無資格承接風險上升】
【建議提交最低資格證明】
【可選：戰績、救援人數、守夜推薦、監察認可】
這幾項一出現，所有人都沉默了。戰績可以寫林照從武考一路打到獵場，救援人數可以寫六棟住戶，守夜推薦可以寫韓嶽，監察認可可以寫許青蘿。每一項都是真的，也都足夠好看。隻要提交其中一項，承壓資格就會立刻穩很多。林照卻笑了一下，血從唇角落到黑旗上。
“都不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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