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向上飄了一點，又落回原處。
“石粉也不能數。”羅承自己先說。
蘇晚星道：“我打霧，不打階。”
她扣動槍機，一縷極細火線貼著石階外側劃過，隻切開霧，不碰石頭。黑紅霧被劃開一條窄縫，露出石階當前完整的承壓邊。林照踏上去，整個人微微一沉，肩傷撕開般疼。他沒有借火線，也沒有讓韓嶽扶，隻用腳底把那股沉重壓實。
【第一截斷階：當前承壓成立】
【火線作用：切霧】
【人員扶持：未發生】
下一瞬，斷階另一側浮出四道淺影。那四道影子分別站在不同位置，有一道像林照已經過了階，有一道像韓嶽還在石台，有一道羅承跪在地上探接口，還有一道蘇晚星的槍口抬向了遠處王座暗影。
羅承臉色一白：“錯層在給我們看分支。”
“不是分支。”林照盯著那些影子，“是誘導補完。”
死亡回放亮起，三幅失敗同時壓來。第一幅裡，他選擇已經過階的自己作參照，腳下石階把“已通過”寫成結果，韓嶽被留在後麵；第二幅裡，他讓羅承確認接口，石階下方彈出舊武道刻線的動作模板；第三幅裡，蘇晚星抬槍打遠處暗影，火線被記錄為首次攻擊王座。林照抬起黑刀，卻沒有斬影。他把刀背壓在自己腳前，擋住四道淺影和當前腳印之間的細線。
“影子不作參照。”他說。
韓嶽立刻跟上：“守夜記錄確認，當前人員以當前接觸為準。”
【錯層淺影：不作參照】
【已通過結果：未生成】
【首次攻擊王座：未生成】
淺影像被風吹散，黑紅霧裡卻傳來更低的震動。那震動不是憤怒，更像某種巨大的規則發現自己沒有被承認，於是換了一種更溫和的方式靠近。遠處疑似王座的輪廓沒有再動，斷階儘頭卻浮出一枚灰白小點，像一盞埋在石縫裡的燈。韓嶽的臉色變了。
“別碰。”
灰白小點亮起，裡麵沒有聲音，隻有一行非常淡的字。
【三秒前】
這三個字太熟了。林照喉側舊傷驟然一緊，死亡回放像被人隔著深淵輕輕敲了一下。它沒有像平時那樣給出失敗畫麵，而是把那行字照得更清楚，仿佛在說：這裡有你認識的東西。羅承的手指已經僵在探針上。他不敢問，也不敢看林照。蘇晚星的火線穩得出奇，隻照腳下，不照灰點。
她聲音很輕，卻像把林照從那三個字裡拉回來：“別讓它替你解釋。”
林照閉了閉眼。三秒前可以是他的能力，也可以是深淵給出的誘餌；可以是舊武神遺跡殘留，也可以是王座副本傳聞在找證據。隻要他在這裡承認“熟悉”，那死亡回放就會被寫進深淵腹地的檔案。他睜開眼，刀背仍壓在腳前。
“三秒前三個字，當前外露。”林照道，“不確認來源，不確認屬於我。”
韓嶽一字一頓地複述：“當前外露，不確認來源，不確認歸屬。”
【“三秒前”：當前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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