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線掠過外側，逼退一隻想從車隊伸來的急救機械臂。
“沒有主刀臂。”她說。
周硯寫得飛快，低清板上落下一條完整記錄。
【手術燈當前失控，手術區域未生成，切口未生成，主刀權限未確認】
代理人沒有停。三束手術燈忽然向外擴散，照上秦野所在門線、蘇晚星火線、羅承探針、韓嶽黑牌、周硯低清板和白芷燈箱。它把每一個正在阻止它的人都照成了潛在手術人員。隻要他們被納入“手術現場”，就算沒有主刀，也能生成協助手術關係。
【協助手術人員：待生成】
秦野臉色一黑，差點罵出口，硬是咽回去。他把拳頭垂在身側，沒有擋光，隻把腳邊泥水踩散，讓白光照不到完整腳印。
“我不進你那個手術室。”
蘇晚星不開槍，隻把火線退開半寸。羅承收回探針尖端，不讓探針影子落在林照傷口邊。韓嶽把黑牌轉成側麵，隻保留守夜記錄，不把牌麵遞進白光裡。周硯乾脆停筆一息，讓白光照見空白紙麵，卻照不見正在形成的句子。白芷燈箱閃了一下，聲音低到近乎危險。
“協助手術關係不生成。”
【協助手術人員：未生成】
【手術團隊：未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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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關係：未成立】
手術燈第一次出現明顯抖動。林照抓住這個抖動，腳下金暈一放即收。黃金中階的氣血沒有往外擴張成領域，隻在他腳底一寸範圍內震了一下。震動很小，卻剛好把三束白光的交點震散。外環醫療屏上的手術預案從完整框線碎成一串殘缺字符。代理人忽然轉向白芷燈箱。
“醫生拒絕治療。”
白芷沉默了半息。這半息裡，手術燈像抓住了機會，慘白光線猛地加亮。外環車隊幾名醫療師同時看向燈箱，仿佛隻要白芷說錯一個字，她就會從“守邊界的醫生”變成“拒絕治療的黑診所醫生”。白芷很清楚這種壓力，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傷口意味著什麼，也比任何人都知道不治療會被怎樣指責。
她卻沒有解釋自己多想救人。
“醫生拒絕被你拿來開門。”她說。
燈箱上緩緩顯出兩行字。
【治療意願：不提交】
【治療權限：不生成】
林照心口一震。他知道白芷這句話付出了什麼。對一個醫生來說，不提交治療意願，比罵人更難。她不是不想治，她是在深淵麵前把自己最鋒利、也最柔軟的一部分收回去，不讓它變成刀柄。手術燈再次抖動，三束光終於散開。可散開的白光沒有熄滅，而是沿著石台裂紋向林照肩外舊血、喉側舊傷和胸口金暈之間鑽去，像退而求其次，要把他身體裡已經存在的汙染創傷強行連成一台真正的手術。
【汙染創傷鏈：疑似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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