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了三下。”
“處置結果有效。”
“當前燈路斷了。”白芷道，“別給我誇獎。”
這句“別給我誇獎”讓秦野差點笑出來，可他笑到一半就忍住了。因為林照身上的疼痛沒有結束。燈路斷了，汙染創傷鏈沒有閉合，但暗金細屑還卡在肩外舊血裡，像一枚沒拔出來的臟刺。林照低頭看了一眼。他知道這東西不能留太久。可若讓白芷繼續“處置”，代理人就會反複生成醫生、手術、結果。必須由他自己把這枚臟刺磨掉，像上一刻磨掉深淵壓力一樣。
“我自己來。”林照說。
白芷立刻道：“別逞強。”
“不是逞強。”林照閉了一下眼，“它不能留給你。”
白芷沉默。蘇晚星眼神一緊，卻仍舊沒有開槍。她太清楚林照這句話的意思。他不是把所有事攬到自己身上，而是在這一個點上，不能讓白芷的醫生身份被深淵拿去當刀柄。林照把黃金中階的氣血收成一縷極細的金線。金線沒有外放，也沒有沿傷口排出，隻貼著暗金細屑外側繞了一圈。那一圈很慢，慢到每一寸都像在割他的神經。汙染細屑被金線磨得發亮，想順著金線鑽向核心，卻被林照用死亡回放提前半寸避開。
第一轉，細屑裂開一道口。第二轉，喉側舊傷跟著抽痛，林照咬得牙根發響。第三轉，黃金核心邊緣震了一下，氣血壁上剛平整的毛刺又被扯出細小火星。
白芷在燈箱那邊低聲數：“夠了。”
林照沒停。死亡回放給他看見第四轉的失敗：若繼續磨，細屑會碎成粉，粉末可能鑽進舊血更深處。但他也看見另一條極窄的成功線，不是把它磨碎，而是在第三轉之後讓它自己失去依附。他猛地收回金線，肩外舊血處的暗金細屑失去支撐，被白芷先前切斷的燈路晃了一下，像一粒臟沙從傷口邊緣浮起。
“蘇晚星。”林照說。
蘇晚星沒有問。槍聲極輕，像一滴冷水落進火裡。她打的不是細屑，也不是傷口，而是手術燈投在細屑旁邊的最後一個反光點。反光點碎開，細屑失去白光標記，立刻從“待確認異物”退回一粒無主臟沙。秦野一腳踩起泥水，泥點飛過，正好把那粒臟沙打落到石台裂紋外側。韓嶽黑牌壓下，隻記當前位置，不記排出路徑。
周硯手指懸了很久，最後隻寫四個字。
【臟沙落地】
低清板隨後壓下三條邊界。
【汙染異物定性：未生成】
【排出路徑：未生成】
【臟沙落地：當前事實】
代理人麵光上的裂紋猛地擴散。手術燈忽然暗了一半。外環醫療屏的預案框線一層層熄滅，急救機械臂停在半空，像一隻被抽掉線的白色骨手。白芷燈箱上的暖白光也緩慢落下，隻剩最底部一行小字。
【活著：當前事實】
林照肩膀晃了一下，秦野差點跨線去扶，又被自己硬生生釘住。蘇晚星往前邁了半步，最後也停住，隻讓火線貼住林照腳邊，不碰他的身體。白芷聲音低下來，終於不像剛才那麼鋒利。
“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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