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修煉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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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忽然震了一下。
下一刻，碑麵亮起五道光，金的、藍的、綠的、紅的、黃的，全都同時閃出來，在石頭上亂竄，好像五條蛇在遊走，光太刺眼，台下好些人下意識抬手去擋。
場子裡先是一片死靜，緊接著炸開了。
“哎喲，五道光！”
“這娃不得了啊！”
“比剛才那幾個還厲害！”
人群裡，一半是羨慕，一半是嫉妒。有人忍不住咬牙，有人甚至紅了眼，凡人家出一個有靈根的孩子，那就是翻身的機會，更別說五彩全亮。誰不動心？
李長安愣在原地。
他瞪大眼睛盯著那五彩的光，心臟撲通撲通狂跳，連呼吸都忘了。
亮了。
真的亮了。
而且比誰的都亮。
胸口像是突然點著了火，熱得他眼眶發燙。
一百兩銀子、熱饅頭、厚棉襖、不挨打不受罵……那些畫麵一股腦躥上來，一個被嫌棄、被打罵的孩子，此時第一次覺得自己能握住命運。
他抬頭看向台上的老道，眼睛裡帶著急切，等著那人開口。
可老道隻是盯了他幾眼，眉頭慢慢皺了起來，過了一會兒，那人歎了口氣，搖頭道：“可惜了。”
這兩個字，像是重重砸在李長安的心口，他心裡猛地一沉，隻覺得腦子嗡地一聲。
“什……什麼意思？”他聲音發乾。
老道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寒風鑽進骨子裡：“五靈根，靈氣亂，修煉慢，是最差的資質。廢根一個，落楓穀不要。”
台下立刻嘈雜
“廢根？”
“光多反而不好？”
“唉，白瞎了。”
歎息、冷笑、竊竊私語，一股腦砸過來，人心就是這樣，剛才還豔羨不已，現在立刻翻轉，讓人不免覺得好笑。
聞言，李長安一時呆住了。
耳邊全是亂哄哄的聲音，他卻聽不真切，隻覺得胸口越來越緊，呼吸不上來，他伸出顫抖的手，指著石碑上還沒完全暗下去的五彩光：
“可……可它亮了啊！不是說，亮了就能修仙嗎？那我的一百兩呢？”
這是他的最後一絲希望，不是說測了就有一百兩嗎，修不修仙沒有事，但是那一百兩他得要到。
此時，一個餓著肚子，凍得發抖的孩子，把所有未來全寄托在那一百兩裡。
而老道掃了他一眼，嘴角甚至帶了譏諷：“百兩銀子，隻賞有用的弟子。廢根，不配。”
廢根，不配。
四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把他澆透，李長安隻覺眼前一黑，腳下發虛，差點跪倒。
昨天，他在饅頭棚後頭，看見那個老婆子手裡攥著一個饅頭，舍不得吃，一小塊一小塊往嘴裡塞。
他以為自己終於能比那老婆子過得好些，能有饅頭吃，能不被人趕打。
可現在，他連那老婆子都比不上。
台下有人搖頭歎息：“可憐呐，小小年紀，就斷了念想。”
“還不如沒亮，至少不會抱希望。”
“是啊，被打擊得更狠。”
這些話雖然殘酷，但也是事實，一句比一句紮心。
李長安咬緊牙，內心歎了口氣，最後鬱悶不已，低著頭說不出任何話來，隻好木木地走下台，背影在風雪裡顯得格外孤單。
出了人群，寒風立刻撲上來，冷得他眼睛發酸。
他抬手胡亂一抹，不知是雪還是淚。
胸口空空蕩蕩的，李長安渾身提不起一點兒勁，想要的一百兩沒有了，還得到了四個字：廢根，不配。
這四個字，比風雪更冷，比饑餓更痛。
他低著頭快步走，不敢停，要是再停一會兒，他怕自己真的會當場哭出來。
城裡依舊熱鬨，街上叫賣聲一陣接一陣，可在他眼裡，全是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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