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開啟。
門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蘇沉淵站在原地未動。聽到動靜,立刻轉過身。
李長安將玉瓶扔了過去。整個人靠在石壁上,喘氣聲大得連三步外都聽得清。
“第一顆。”他聲音極輕。
蘇沉淵接住玉瓶,隔著瓶身也能感受到裡麵澎湃的藥力。他沒有立刻收起來,而是握在手裡,抬頭看了看李長安。
“李供奉辛苦。”蘇沉淵說道,“此事乾係重大。這顆丹藥,需不需要先呈給太上長老親自過目查驗?”
李長安抬頭瞥了他一眼。
“要驗便驗。這是你們的丹藥。”他慢慢站直身子,“隻不過,他若連我也信不過,剩下那六顆,我就不費這個命去煉了。”
兩句話把退路堵死。
蘇沉淵捏緊了玉瓶。白崖真人之前確實交代過,隻要丹成,必然要親自檢驗一番再送回宗門。
但眼下李長安這副隨時可能咽氣的模樣,以及這寸步不讓的態度,讓蘇沉淵猶豫了。煉丹師的規矩多且怪,這人更是不要命的主。若因為一點不信任,導致剩下六顆丹藥無人煉製,壞了宗門大計,他擔待不起。
蘇沉淵思量片刻,將玉瓶收進儲物戒。
“李供奉多慮了。用人不疑,太上長老自然信得過你。”蘇沉淵拱手,“接下來的三天,供奉安心休養。外麵的事,我天煞宗替你攔著。”
李長安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回石室,將門關死。
蘇沉淵在門外站了片刻,隨即轉身,大步向城外走去。
深夜。
後山空腔內地火熄滅。
李長安盤膝坐在青石台上,雙目微合。
識海之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枚細微的光點。那枚新植入的道種,正建立著單向的聯係。
光點移動的速度極快。
不在城西客院。不在城外十裡的天煞宗營地。
它直接穿過了萬相城的護城大陣邊緣,朝著西北方向遁去。
那是天煞宗祖地所在的方位。
蘇沉淵沒有將丹藥交給白崖真人。或者是白崖真人下令,讓蘇沉淵直接帶著這第一顆成品回去,給第一位先祖試藥。
不論哪種情況,結果都一樣。
李長安睜開眼。
第一顆棋子,終於落到了該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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