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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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安放下茶盞，開始講述。
“地下洗髓池的靈液，見底了。”李長安開口，語速不快不慢。
玉夫人沒有接話，握著茶杯的手指繃得很緊。
“藏經閣三樓那幅畫，不是什麼洞天法寶，裡麵封著一個遠古遺留的殘魂。它需要生機，需要容器。你真以為城主兩百年來枯坐樓中，是在參悟天道？”李長安直視著她，“他已經被吞噬了七成。那幅畫，正在把他變成一個隻有血肉的糧倉。”
玉夫人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你的化神初期，錢客卿的化神初期，連帶當年吳浩的暴斃。”李長安把每個名字念得很清楚，“都不是城主賞賜的恩典。那是畫卷撒下的種子。把豬養肥了再殺，肉才夠分量。你們的境界越高，畫卷複蘇時得到的養料就越多。這才是你們能突破化神的原因。”
玉夫人的臉色開始發白。
“還有一點。”李長安繼續開口，“城主這次提前十八天回來，不是為了南境的局勢，也不是為了天煞宗的結盟。那幅畫在地下養了另一個傀儡，那個傀儡的法則本源被我機緣巧合下毀了。”
李長安將“活之法則”的抽取替換成“毀去”，編織出一個無懈可擊的謊言。
“畫卷斷了最重要的口糧，它快餓死了。現在的城主，就是一具被餓極了的野獸驅使的軀殼。你我皆在它的食譜之上。”
隱藏起那些致命的底牌。自身化神初期的境界，完整的生死道種，掌控全城的三十名暗網統領，留在天煞宗先祖體內的那些棋子。李長安在玉夫人麵前勾勒出的，是一個因知曉太多而同樣麵臨殺身之禍的“弱者”形象。一個有利用價值的合作者。
玉夫人的手從茶杯上挪開，搭在桌沿。“這與你給天煞宗煉製的枯木逢春丹有何乾係？你借天煞宗的渠道搜刮輔材，煉製城主點名要的生機大藥。既然你要對付畫卷，為何還要喂飽它？”
李長安麵不改色。“我不煉藥，它昨天就會發難。這爐藥不是給它續命的，而是穩住它的餌。隻要這爐藥還在散發生機，它就會耐著性子等。那隻怪物太餓了，餓到了連防備的本能都會下降。這就是我們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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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的最高境界，是把一部分真話剖開，展示給對方看。他確實在煉藥，藥確實是個餌。隻不過餌裡藏著的毒，連玉夫人也一起算計進去了。
“你那個被處理掉的神秘勢力，就是地下暗腔裡的東西。”玉夫人盯著他，“你之前信誓旦旦說下麵什麼都沒有。”
“那種時候說實話，夫人會信嗎？”李長安把問題拋了回去，“而且，如果我沒拔掉地下那根釘子，城主現在的狀態還不會這麼糟。正因為地下斷了糧，畫卷才隻能拿城主開刀，也隻能拿你們這些成熟的容器開刀。你體內的靈氣流轉，最近這半個月，是不是總會在子夜時分出現半息的停滯？”
這句話正中要害。
玉夫人的手僵住了。
“那是畫卷在清點自己的庫存。”李長安一字一頓。
百年來的順風順水在幾句平淡的講述中崩塌。化神修為帶來的優越感，變成了一道隨時會落下的催命符。她很清楚，李長安沒有說謊。近些年城主的異狀，加上她自身境界數十年未有寸進的事實，嚴絲合縫地印證了這番話。
“我們怎麼辦？”玉夫人抬頭看他。沒有多餘的恐慌，隻有利益受損後的殺機。
李長安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引雷台。”
“引雷台隻建了基座，輔陣才運行兩輪。”玉夫人皺眉。
“這正是機會。”李長安說，“引雷台最初的設計，是接引天雷入地脈淬體。但陣法回路是活的。隻要將接引的目標做一點小小的改動。”
“把天雷引向藏經閣。”玉夫人接過了話頭。
“天道法則，萬物之本。那畫卷裡的東西再古老，也屬於陰邪之流。直接落下的天雷劈不死城主的肉身，但絕對能劈斷畫卷與他之間的聯係，打斷它的複蘇。”
李長安伸出三根手指。
“做這件事，我需要三個條件。”
“第一，引雷台的核心陣法全權由我調度，護山大陣的越權操控不可避免。我手裡那點權限不夠。”
“第二，十天。修改九十七處陣法節點，偽裝靈力流向，這是最低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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