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萬相之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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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雲霄子出手。
灰色的法則刃芒自他掌心成型，垂直劈下。
刃芒下墜的路徑上，空氣被強製排空，形成一片絕對的真空地帶。
下方的引雷台在五次天雷的洗禮下本就瀕臨瓦解，此刻在這股化神後期的直接重壓下，台麵基石無聲無息地化為破碎。
地底用於充當中繼站的寒淵鐵柱殘骸徹底熔融，主控令牌在李長安手中碎裂成渣。
這是一記徹底封死退路的絕殺。
境界的鴻溝橫在前麵，任何花哨的陣法與法寶都失去意義。
一道身披黑袍的殘影橫插進刃芒與引雷台之間。
蘇沉淵。
這位天煞宗的三長老，將畢生修為毫無保留地榨取出來。
體表的玄煞黑氣濃鬱到了極點，在半空構築起一麵數丈厚的煞氣氣牆。
他很清楚，如果李長安死在這裡，天煞宗的化神先祖們就失去了後續的保障，那份百年盟約也就成了一紙空文。
他必須保住煉丹師的命。
灰色刃芒切入玄煞氣牆。
法則之間的傾軋簡單而殘酷，玄煞黑氣在死之法則的侵蝕下大片剝落。
三息時間，氣牆被洞穿，灰刃的餘波斬在蘇沉淵的右臂上。
骨骼斷裂的聲音在廢墟中接連炸起。蘇沉淵的右臂骨骼寸寸碎裂，整條手臂失去控製軟垂下去。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直接砸向地麵，深深嵌入亂石堆中。
他咬著牙試圖用左手撐起身體，第二波法則的重壓隨之降臨，將他死死按在泥土裡，動彈不得。
前方的屏障徹底清除，灰色刃芒直逼李長安。
李長安沒有退。他知道退不掉。
雙手垂在身側，他閉上眼睛，識海中的墨綠道種以超載的速度運轉。
完整的四重分離法則中，“新生”的特質被單向剝離出來。
新生，不是創造，而是將腐朽之物重新拆解還原。萬物皆可重來。
李長安抬起手，將這股極度內斂的新生之力推出。
這不是攻擊，更不是防禦。他在呼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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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新生之力與灰色的法則刃芒接觸時，詭異的現象發生了。
綠色的新生之力沒有與灰氣發生碰撞，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強的滲透性。
它避開了遠古死氣的鋒芒，順著法則結構的縫隙，直鑽刃芒最核心的區域。
那個區域裡，包裹著一團屬於雲霄子本身的、還未被完全同化的靈力。
李長安睜開眼，視線鎖定半空中的雲霄子，靈力灌注喉嚨，聲音傳遍全城：
“雲霄子！”
包含著神識震蕩的音節，順著那道滲入的法則連結，直接轟擊在軀殼內部。
“你被它吃了三百年！你的身體、你的修為、你的意識——都在被它一點一點替換！你甘心嗎？！”
高空中，雲霄子的軀體出現了一次劇烈的抽搐。下壓的手臂在半空硬生生卡住。
一成不變的灰色法則刃芒表麵，因為這股短暫的停滯，裂開了一道極細的口子。
一絲微弱但沒有任何雜質的靈力波動，從那道裂縫裡泄露出來。這是雲霄子在漫長的鎮壓中，被喚醒的本我意識殘餘。他在反抗。
遠古意識徹底被激怒。
雲霄子的麵部肌肉不受控製地抽動，皮膚下層層疊疊的灰綠色脈絡瘋狂遊走，朝著心脈和識海發起絞殺。遠古存在調動了絕對的力量，要將這個容器裡不聽話的意識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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