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德介紹的。”
見他們都查到了,粱宜楠知道自己繼續隱瞞也沒了意義。
她沉默了一瞬,唇角牽起一絲冷笑。
“是,沒錯,我兒子確實是借了高利貸……你們肯定也知道,那玩意兒晚一天還,又得多還好多錢,所以我想方設法幫他湊錢,想著先把欠的那些高利貸還上,別讓他再越滾越多了。”
她慢慢說起當年的事情,表情愈發陰沉:“當初宋磊跟朋友想一起創業賣小靈通,但他自己手上的錢不夠,又知道他爸手上有錢,就問他爸借點錢創業。結果可好,那個畜生不給錢也就罷了,還背著我,帶著兒子去找他朋友借了高利貸。
“他告訴兒子說他的錢都在股市裡,現在拿不出來,還信誓旦旦地說,他有內幕消息,他在股市裡的錢一周就能翻一倍,比高利貸的利息多多了!所以無需害怕,等他掙完這波錢,就幫著兒子把借的高利貸都還上。”
“他食言了?”
“顯而易見!我兒子生意其實做的還行,但是高利貸的利息坐飛機似的往上竄,他掙的那點錢根本還不上利息,而宋仁德又一直推脫,等我知道的時候我兒子生意黃了,還倒欠80多萬。”粱宜楠眼裡迸出怒火,“你們也評評理,哪有親爹這麼把自己親兒子往火坑裡推的?這宋仁德還是人嗎?虎毒還不食子!他連畜生都不如!”
說到最後,她攥緊拳頭,一字一頓:“要我說……他死得好!活該!”
林霈然盯著她的眼睛,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所以你對宋仁德積怨已久,多次跟他要錢無果的情況下一怒之下殺了他,然後把他拋屍在了冰河之下?”
粱宜楠眼底的怒火慢慢熄滅,垂著頭沒說話。
其實從警察上門帶她走,她就已經意識到警方肯定是又查到了什麼確切的證據,才會大晚上帶走她。
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隱瞞也沒用。
粱宜楠沉默時,林霈然和鐘晨舟的耳機裡不斷傳來隊員的聲音。
“老大,鐘哥,周哥來電話了,南興機械廠老房子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到處整整齊齊的。”
林霈然驀地想到了尤冬青之前提到的,粱宜楠家裡乾淨整齊,唯獨宋仁德睡的次臥沒人收拾,衣服襪子扔的到處都是,被子皺成一團,地麵上還有一層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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