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開始下雨。房子年歲久遠,雨水浸濕樓體,整個房間變得潮濕,雨絲從縫隙滲進來,呼吸都帶著絲絲涼意。溫慈月早就把床推離窗戶,坐在上麵,回顧著資料上的知識,慢慢睡了過去。
有人身處惡劣環境依然酣眠。有人卻夜夜難眠。
偌大的辦公室內。徐遠麵容嚴肅,不停撥弄鼠標,屏幕上依然沒有信息。他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掃了眼半隱在暗處的男人。徐遠覺得奇怪,他被魏寒冬送進了聯邦軍警學院,離他完成學業回到魏家還有一段時間,而且晉升成為魏寒冬身邊的助手,也需要一段時間,魏寒冬卻直接提拔了他。
或許是看他能力出眾?
徐遠內心惴惴。更讓他奇怪的是,魏寒冬把他提到身邊,竟然要他找一個人的蹤跡。徐遠以為任務很簡單,可是找了一整天,還是沒有任何蹤影。
“還是沒有嗎?”
魏寒冬嗓音發啞。
徐遠回答:“目前隻追蹤到五天前,溫小姐從翡翠莊園的地鐵口乘車,前往下城區的臨官鎮,她在臨官鎮租了三個月的房子,但房主解釋溫小姐早就退房,之後她沒再使用過身份信息。我已經通過人臉識別對比了新都各大出口的監控,沒有溫小姐的信息……”
“她不會離開新都。”
徐遠沉默了會兒,“那搜索的範圍……”
魏寒冬吩咐:“帶幾個人去臨官鎮附近。”
徐遠應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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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寒冬起身,走到電腦前。屏幕播放的是溫慈月從臨官鎮的地鐵口離開的畫麵。他緊緊盯著,眼睛一眨不眨。半晌,他忽然垂了眼睫,遮住翻湧的情緒。手指卻重重垂落,砸擊在桌麵,發出咚的一聲重響。
她不會離開新都。魏寒冬很清楚。他還知道,她最近在備戰聯邦國考,這麼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擺在麵前,她一定會抓住的。其實沒有必要尋找,隻要在國考的那一天,等在外麵,她一定會出現。
可是……還要好久。
他等不急,等不急要把她抓回身邊。
他高高站立,卻猛然彎下腰,發出一聲古怪的笑。他的雙臂撐著桌麵,青筋纏繞的胳膊似要崩開衣物的束縛,迸濺出滾燙的怒意。
真好。很好。
自從記起前世的記憶,魏寒冬一直有意回避溫慈月,他以這種方式懲罰前世的鬆懈,害她車禍而死。他倒是想從新來過,可是這世的溫慈月明顯對他疏遠,那他就放她離開,隻在暗中保護她,給她想要的就是了。
可是萬萬沒想到……
魏寒冬記起那日的情景,眼球驟然爆紅。
他渾渾噩噩回到家,看到衣帽間的溫慈月,恍惚間以為回到了從前,他們最恩愛的時候。可是溫慈月眼底的防備驚醒了他,那不是他的小月,他的小月不會對他露出這種眼神。
他黯然神傷,原本想著和溫慈月交談幾句,她最近在備戰聯邦國考,他有門路幫她,以她的能力,足以進入更好的部門,可她卻像是看到洪水猛獸,恨不得離他百步遠,竟然厭他到此地步……
魏寒冬困惑,他記得兩人的關係明明已經好轉,她怎麼突然又這樣?
轉機是他在深夜被噩夢驚醒。他沒來由的想起溫慈月最後離開的畫麵,比起因厭惡而遠離更像是落荒而逃。他一遍遍回憶兩人見麵時說的話,還有她做出的動作。他終於弄清楚,溫慈月的眼神並不是厭惡,而是震驚、恍然,以及深深的複雜。
翡翠山莊有什麼能讓她露出如此複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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