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慈月急促地喘息。她不想說這些,這讓她有種赤、身站在光下的感覺,但她被激到了,全都吐露出來。隨便他怎麼看自己,愛怎麼樣怎麼樣。
眼睛忽然變得濕漉漉的。溫慈月收住心神,抬眼看過去,魏寒冬正俯身吻她,他吻掉她眼下的淚,竟還伸出舌尖舔了舔,像個動物一樣,把她的臉弄得濕淋淋。他的眼睛卻濃黑一片,分辨不出情緒。
溫慈月扭臉,不讓他碰。
魏寒冬卻再次上前,這次抱她的力道輕輕的,他繼續彎著腰親她,不帶任何的欲望,而是純粹的愛憐。他鑽了牛角,早就知道溫慈月心氣極高,怎麼當時沒有看透?他心間又是喜,又是憐。不顧她的推搡,持續的、溫柔的,吻著她的眼,她的臉,她的嘴。
“像我這樣的天之驕子,出生就站在你高不可攀的地方,有花不完的錢,享不儘的財勢,縱使有些困難,還有人助益,我的前程一片坦途,而你……”
溫慈月瞪他,怒氣衝衝。
“無依無靠,貧民出身,就算千辛萬苦考進聯邦頂級名校,卻仍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就算幸運得到一個工作,也不過糊口而已,如數不儘的沙礫,可有可無的人……”
溫慈月猛然推開他靠近的臉,狠狠擦拭他留在臉上的唾液。
憤怒幾乎從眼底溢出來。
“可我這樣的人,在你眼裡高不可攀、風光無限的人,卻像條狗一樣,流連在你身邊,無論遭受怎樣的冷待、怨憤、遷怒,隻想著能搖尾乞憐,得到你哪怕一絲一毫的垂目……”
他彎腰俯身,輕輕地吻她的唇。又將她被風吹淩亂的發絲撥到耳後。得知她對自己隻有怨、嫉,沒有厭,更不是他以為的移情別戀,胸膛此刻無比的舒服。
他嗓音微啞地詢問:“我們倆,到底誰更可憐?”
夜幕深黑一片。徐遠立在遠方。說不心驚是假的,他從未見過魏寒冬如此瘋魔的模樣,像是走火入魔一樣,他很怕以魏寒冬如此的狀態,會釀成大禍。對魏寒冬那樣的人來說,什麼事情都能擺平,隻是可憐了那個女孩。
徐遠壓下複雜的情緒。卻沒想到那邊爭執起來,再然後一點聲音都沒有了。他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嗎?可等他細看過去,卻見纖瘦的女孩直直站著,而她麵前的男人,彎腰俯身,姿勢說不儘的討好之意,他們肯定在說著什麼,隻是細聲細語,距離如此遠,徐遠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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