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剛走上三樓,還在樓梯上,就聽見隔壁班的班主任在那裡咆哮——
“周屹川,你為什麼又交白卷?”
“大題不會做,選擇題塗個卡總會吧,哪怕你全選C呢?”
“你是沒錢買筆還是怎麼的?”
“別在那裡給我嬉皮笑臉!”
許明朝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又是某些不學無術的後排學生在惹老師生氣。
徐槿女士平時拎著她的耳朵教育她,別和那些整天隻知道睡覺逃課的壞小子玩,許明朝並沒興趣站在門口聽熱鬨,走完樓梯打算直接回教室。
剛走過轉角,教室的門開了。
裡麵被推出來一個人。
伴隨著隔壁班班主任標誌性的聲音:“這節課你給我在外麵站著聽!”
然後門被重重地關上了。
“砰——”一聲,教學樓外樹上的鳥被嚇得四處逃竄。
許明朝站在走廊上,被攔住去路。
她抬頭奇怪地看了眼這人,交白卷就算了,怎麼還擋人呢,她說:“同學,讓讓行嗎?”
周屹川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好學生,我被罰站,你不安慰一下我?”
許明朝覺得這人真奇怪,自己造孽還要別人安慰,她說:“誰讓你交白卷的,你這樣會拉低班級平均分的!”
說完,又覺得他都當著全班的麵被趕出來了,她這樣說是不是會傷害到他,於是耐心給他解釋了一下,“班級均分會影響文明班級評比。”
“……”,周屹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停頓了幾秒,他說:“題太難了,我不會,不然你教教我?”
許明朝沉默了,想起自己班級那幾個後排專業戶,不得把人氣吐血,她拒絕道:“我可教不了你,不然這樣——”
“什麼?”
她認真地說:“你下次直接缺考吧,缺考就不會計入班級均分了。”
“……”,周屹川明顯無語了,“你一定是學習委員。”
許明朝真誠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許明朝剛說完,教室前門又被打開,隔壁班班主任那張猙獰的臉再度出現:“周屹川,你在這跟誰說話呢!罰站都不安分!”
隔壁班班主任看到許明朝被攔在走廊中間,怒氣衝衝地又訓了周屹川一頓:“你攔人家的路乾嘛!給我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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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明朝從夢中醒來,窗外的天已經亮了。
長久以來隱沒在腦海的記憶碎片因為一場夢突然被挖掘出來,許明朝後知後覺地發現,周屹川竟然是她隔壁班的??
一直以來,對於周屹川和她是同一個高中這件事,她都沒什麼具象化認知,她以為除了在小巷那次偶然的遇見,他們倆之間應該沒有別的交集。
今天的夢卻告訴她,他們以前的距離居然那麼近。
朝陽透過窗簾,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晨光。
因為家離公司比較遠,許明朝沒有繼續睡,打了個哈欠起床。
總共就沒睡幾個小時,許明朝盯著兩個黑眼圈到了公司。
“小許,你怎麼了?”何秋豔看到她那兩個大黑眼圈,大吃一驚,關切地問道。
許明朝打了個哈欠:“昨天有點失眠。”
“那你趕緊,泡杯咖啡醒醒,這周有場硬仗要打。”
“哦哦。”一句話又讓許明朝清醒過來。
總裁辦不相信眼淚。
她又打了個哈欠,轉身去了茶水間。
許明朝泡了杯黑咖啡,感歎比這咖啡苦的就隻有自己的命了,她喝了一口,往辦公室走。
回去的路上,轉頭正好碰到周屹川。
她眼睛底下兩塊烏青,仿佛被人打了兩拳,周屹川看得一愣:“你昨天晚上偷電瓶去了?”
許明朝困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嘴比腦子快:“偷電瓶怎麼了,又沒偷/人。”
剛說出口,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許明朝閉上嘴,真想給自己來兩個嘴巴子長長記性。
她以為又要被周屹川陰陽兩句,周屹川卻隻是定定地看了她兩眼,丟下一句:“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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