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黃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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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尋伸出纖細白皙的食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別問。你隻要知道，這島上的水比你想的深，你哥比你更不簡單。”
楊過看著眼前的楊尋，忽然發現，這個從小和自己相依為命的“哥哥”，在這一刻竟有些陌生。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楊尋臉上，那張清秀的麵孔帶著幾分神秘的笑意，像個深不可測的謫仙。
楊過咽了口唾沫，重重點了點頭：“哥，我信你。”
次日開始，兄弟倆便按照黃蓉的安排，上午分開上課。
黃蓉教楊過讀書的地方在後院一處偏僻的書齋。書齋很清靜，三麵環牆，隻開著一扇竹簾門。
楊過過去的時候，黃蓉已經在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淨的淺色衣裳，長發鬆鬆地挽在腦後，隻用一根玉簪別著，整個人顯得隨和又乾練。見楊過站在門口，她笑著招了招手：“進來呀，站門口做什麼？”
楊過應了一聲，低著頭走進去，在書桌前坐下。
黃蓉拿起一本《論語》，放在他麵前：“今天先學這一篇，有什麼不懂的問我。”
楊過規規矩矩地翻開書，開始聽黃蓉講解。她的聲音清亮柔和，講得條理分明，楊過起初還有些心不在焉，但聽著聽著也漸漸靜下心來。
講了一會兒，黃蓉放下書，指了指楊過的手：“過兒，你這握筆的姿勢不對，寫字容易累，也寫不端正。”
她走到楊過身側，俯身用指尖點了點他手腕的位置：“手腕要懸空一點，手指放鬆，對，用指尖虛虛握住筆杆，不要攥那麼死。”
楊過依言調整姿勢，黃蓉在一旁細細糾正了兩遍，直到他的動作大致規範了，才重新坐回自己的凳子。
“習字先要靜心，你小小年紀，不該有那麼多雜念。”黃蓉語氣平和，帶著師長特有的耐心。
楊過低低“嗯”了一聲，沒敢抬頭直視，隻盯著紙麵認真寫起來。
這一上午，楊過認認真真臨了幾篇字，雖然寫得仍不算好，卻比前些日子進步不少。
下午，楊過去演武場練功。他照著郭靖教的基礎拳法，一招一式練得格外賣力，出了一身透汗，覺得渾身都鬆快了不少。
到了晚上，他偷偷溜進楊尋的屋子，把華山劍法的冊子翻出來看。
“哥，這混元功……練起來會不會走火入魔？”楊過小聲問。
楊尋正坐在桌邊搗鼓一些草藥，聞言頭也不抬：“你什麼時候見我走火入魔過？放心練，這是正宗的玄門內功，最是中正平和。”
楊過盤膝坐好，按照冊子上寫的法門開始運轉內力。他天賦極高，加上之前楊尋偷偷用丹藥給他打下的底子，不到一個時辰，混元功竟然已經有了氣感。
“哥！我練出氣了！”楊過興奮地跳起來。
楊尋瞄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不錯。不過你記住，明天開始，每天最多練兩個時辰，不能貪功。剩下的時間，好好陪郭伯母讀你的聖賢書。”
楊過撇了撇嘴：“我讀那些破書乾嘛？真當我稀罕啊。”
楊尋放下手裡的草藥，認真地看著楊過：“你以為黃蓉讓你讀書，隻是單純的刁難你？這桃花島的水深著呢。你表現得越老實，她對你越放心。她對你越放心，你的日子就越好過。”
楊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心裡對楊尋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這個哥哥了。以前他覺得楊尋柔弱可憐，需要自己保護。可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楊尋身上那股從容淡定的氣度，還有那份深藏不露的本事，讓楊過愈發覺得，自己這個哥哥……或許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護。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
這天傍晚，黃蓉考校楊過這段時間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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