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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聲，才起身的蘇錦裳嚇得又跪在地上，這結結實實的聲音，聽得房中丫鬟都牙酸。
蘇錦裳看都不看那杯茶，伏地磕頭，
“姨母，錦兒，錦兒並無此意。”
收入房中，那不就是叫她做妾嗎？可她怎麼能做妾呢？
母親臨終前拉著她的手千叮嚀萬囑咐，寧可嫁與商賈或販夫走卒為妻，也絕不可做妾。
妾室不是人，是男人家的玩意兒，是主母口中的賤人。
她娘就是因為做了妾，罰跪挨打是家常便飯，甚至寒冬臘月還要在冰湖給嫡母撈耳墜，以至於姨娘連二十五的生辰都未過就已經香消玉殞。
做一個喜歡之人的妾室尚且如此，更何況是要做這個厭惡她至極的江雲起的妾。
一陣輕微的杯碟聲響，江母放下手中的茶盞，語氣溫和下來，
“你不願意？可我給你安排了相看的機會，你卻從始至終都未出現，反而在連廊和雲起拉扯。”
她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你母親與我有恩，你要真有這種心思，我也不是不能答應你，隻是雲起尚未娶妻，收房的名頭可能得晚些才行。”
蘇錦裳簡直將頭搖成了撥浪鼓，
“姨母誤會了，錦兒隻把世子當哥哥看待，從沒想過逾矩，宴會也是因為……”
她將唇瓣咬得嫣紅才壓在想告狀的想法，“是因為錦兒規矩學得不好，衝撞了表哥，這才……”
“是錦兒辜負了姨母的心意，還請姨母再給錦兒一次機會。”
蘇錦裳將頭磕得砰砰作響，隻希望江母能收回讓她做妾的想法。
直到她額頭紅腫滲出血絲，江母才給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利落攙扶起蘇錦裳，
“瞧把你嚇的，姨母隻不過是問你一句，誰還能強逼你不成？”
“行了，我答應過你娘給你找個好人家，這話依舊算數，你娘有好些東西都收在我這兒，你拿了回去當做念想吧。”
說完，江母再次端茶，丫鬟捧著托盤同其他人一起護送女主回房。
蘇錦裳走後，江母閉目撚著佛珠，她的貼身丫鬟一邊幫她按揉肩背，一邊看向那杯蘇錦裳從始至終都未動過的茶水，
“夫人，這茶……”
“倒了吧。”
江母依舊閉著雙眼。
丫鬟領命，端過茶倒進屋中一盆青翠欲滴的盆栽中，不過片刻，盆栽就開始枯萎，呈現青黑之色。
她正要將這盆栽也一起處理了，邁出門檻，就和匆匆趕來的江雲起迎麵碰上，
丫鬟連忙跪下行禮，
“世子爺。”
江雲起瞥了她一眼，看見她手邊枯萎的盆栽一頓，
“這是怎麼了？”
丫鬟糾結著不知如何回答，堂內傳來江母的聲音，
“起兒，進來回話。”
江雲起這才不再過問，見到自己最得意的兒子，江母臉色並未好多少，
“你不在前廳待客，追到我這兒來做什麼？”
江雲起早在進屋就已經看清蘇錦裳不在屋中，稍稍安心，
“兒子擔心蘇小姐不懂規矩冒犯了母親。”
江母輕哼一聲，看著堂下這個氣宇軒昂幾乎和丈夫年輕時如出一轍的兒子，直接開誠布公，
“我給了蘇錦裳選擇，但她並沒有當你妾室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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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起回想剛剛看到的盆栽，手指不自覺攥緊，“母親要給她下毒？”
可不過片刻他又恢複了淡漠的神色，既然死的是盆栽那她就死不了，
“我知道她不想當我的妾。”
“因為她異想天開想當兒子的妻。”
江母撚佛珠的手指頓住，
“哦？”
江雲起喝茶不語。
綠衣來回稟，蘇錦裳知道他即將訂婚的消息後三魂丟了七魄，眼睛都哭腫了。
再想起她初入府就敢衣衫不整地撲進他懷中。
如今更是翻窗來想從母親這兒找突破口，真是和她娘一樣心思深沉，當初若不是她娘攀附權貴，他和母親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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