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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蘇錦裳弓著身子進馬車，陡然聽見這句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見江雲起的眼神直直落在自己衣服上，
蘇錦裳低頭看了看，明白過來後略顯無語地扯了扯嘴角，
“表哥見諒，錦兒隻有兩套素色的衣服還能勉強見人，並不是故意想煞風景壞您好事。”
“未來的世子夫人聰慧又識大體，想必不會同錦兒計較的。”
她解釋過後，江雲起的臉色並沒有好看多少，
“你這是當著我的麵就要好處？還是給母親上眼藥?”
蘇錦裳嚇了一跳，連忙蹲深請罪，
“錦兒不敢。”
等半天沒有回應，她也不敢起身，搖搖欲墜時才聽見一聲冷嗤，
“站在那兒當木頭樁子嗎？還不快給爺沏茶！”
說完他還用指節敲了敲桌麵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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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蘇錦裳連腿都不敢揉一下，躬身上前去取炭爐上的茶壺，心中暗暗腹誹，明明綠衣就在車轅上候著，他卻偏要拿她當丫鬟使。
同時也在不停後悔，怎麼昨晚就不能再用力一點直接將他的手咬下來呢？若是他成了斷臂殘廢，被撤了官職也不能再襲爵位，看他還不會這樣趾高氣揚地命令她？
江雲起是天子寵臣，他的馬車自然是遠超其官品才能使用的規格，寬闊得如同一張千工拔步床，人進入裡麵，不僅能直起身子不碰頭，還能自由活動。
這樣寬闊的馬車，炭爐固定在馬車靠門的角落處，蘇錦裳要倒茶，便要背對著江雲起，恰好茶盞中是上好的碧青螺黛，雖清香撲鼻，但茶湯顏色濃厚，想必往裡加點東西江雲起也看不出來。
蘇錦裳悄悄回頭，餘光瞥見江雲起正在與自己對弈，沒有關注她，心中一動，她借著袖子的遮掩，用茶剪從炭爐中取了一塊幾乎要燒成白灰的火炭，往茶杯裡攪了攪。
讓他上次用茶水燙她，今日便讓他品一品這鍋底灰！
怕時間耽擱得太久會被發現，蘇錦裳極其小心，乾完壞事後還仔細觀察了茶杯中的茶湯，發現看不出什麼異樣，這才忍著激動的心情緩步走至江雲起跟前，
“表哥請用茶。”
“嗒”的一聲，江雲起中指和食指夾著一枚黑棋落定在棋盤上，蘇錦裳趁機瞥了一眼，看不太懂，隻知黑子和白子你圈我我圍你不分伯仲。
江雲起示意她將茶杯放在桌上，沒動，反而注意到了她剛剛看棋盤的那一眼，他下巴微抬，
“和我下一局。”
蘇錦裳拒絕，“回表哥，錦兒不會下棋。”
江雲起蹙眉，“琴棋書畫是上京貴女在閨中時就爛熟於心的技能，你不會，侯府是怎麼教你的？”
蘇錦裳手指蜷縮，耳根升起難堪的紅暈，她在侯府每日都吃了上頓沒下頓，日日為生計發愁，哪來的時間學什麼琴棋書畫。就連識字這件事也是因著蘇寶珠逼她幫寫夫子布置的課業，才允許她學的。
這些事江雲起不知道，她也不想多解釋，不然又要被他說賣慘要好處。
她垂頭等著江雲起的奚落嘲笑，誰知卻等來一句，
“坐下，我教你。”
“表，表哥。”
蘇錦裳愣愣抬頭，懷疑自己聽錯了，這煞神還會教人？卻見江雲起那骨相清絕的臉上沒有嘲弄，隻有認真。
她下意識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坐在他對麵，當手中被塞進一顆溫潤的白子時還有些回不過神。
額頭突然一痛，江雲起收回折扇淡淡道，
“再發呆，下次就不是敲頭而是打手板。”
接著他便簡單講了講下棋的規則和禮儀，聲音平緩溫潤，不驕不躁，同小時候講學的暴躁夫子完全不同。
蘇錦裳沒學過棋藝，卻不笨，背下規則後就能慢慢上手，隻是終究稚嫩淺顯，總是被江雲起殺得片甲不留。
可她不僅沒被打倒，反而越戰越勇，成功吃掉江雲起第一顆棋子，她捏著黑棋在他跟前得意地晃了晃，笑靨如花，
“表哥，我要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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