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把我們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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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蘭目不轉睛地望著候車室大門，然而，期待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張桂蘭滿腔的希望漸漸變成了擔憂。
“東子，你爸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我明明提早給他打了電話，說了今天到啊。”
“奶，他肯定忘了。”李衛東掏出折扇，給張桂蘭扇風。
“不可能！”張桂蘭立刻反駁，“這麼大的事，他怎麼可能忘！”
李衛東沒有再爭辯。
他要讓事實告訴奶奶，那個叫李長河的男人，從來沒有把他們放在心裡。
眼看氣溫越來越高，已經到了午飯時間，沒有吃早飯的祖孫倆餓得前胸貼後背，肚子咕咕直叫。
李衛東掏出兩塊錢，到車站的小賣部買了兩塊小麵包。
他遞給張桂蘭一塊：“奶，先墊墊肚子。”
吃完麵包，他看著張桂蘭失落而又疲憊的神情，徑直走到了車站旁的公用電話亭。
按照記憶中的號碼，撥通了父親家旁邊的公用電話。
“喂，找誰？”
“叔叔您好，我找一下李長河。”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了父親李長河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喂？誰啊？”
“爸，是我，衛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緊接著，是李長河恍然大悟又帶著點惱怒的聲音。
“衛東啊！你們到了？我給忘了！你們在哪兒呢？車站？行，就在車站門口等著，千萬別亂走，我馬上過來！”
“嘟……嘟……嘟……”
李衛東麵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
他走回張桂蘭身邊，把結果告訴了她。
張桂蘭不敢相信地睜大眼。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你爸是當領導的，事情太多……”
又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李長河的身影才出現在候車室門口。
他身材高大，五官端正，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短袖襯衣，一條灰短褲，腳上是一雙真皮涼鞋，渾身清爽。
與汗流浹背的祖孫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到幾乎站不起來的張桂蘭，李長河眉頭緊鎖，愧疚地道：“媽，讓你久等了。”
張桂蘭實在是撐不住了，她扶著李衛東的手臂站起來，忍不住抱怨。
“長河，你怎麼才來！這麼大的事你也能忘？我和東子在這等了你大半天了！”
李長河看著張桂蘭這樣，也心疼，扭過臉，把怒氣全撒到了李衛東身上。
“衛東！你是怎麼照顧奶奶的？你都十七歲了，不是小孩，我沒來，你就不知道早點打電話給我？非要等到這個時候？腦瓜子這麼木！”
前一世，麵對這劈頭蓋臉的指責，李衛東委屈極了，憤怒地和父親爭辯，結果換來更猛烈的責備。
張桂蘭又急又氣，暈了過去。
這一次，李衛東可不想奶奶再受這樣的罪。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小心扶住張桂蘭，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頭，盯著李長河，冷冰冰道：“是個男人，就要有擔當。”
“自己的責任，少往別人身上推。”
李長河被兒子這陌生的眼神給震住了，一時間竟被堵得啞口無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我不讓東子給你打電話，怕你在工作，影響你。”張桂蘭馬上接過話頭。
李長河不敢跟張桂蘭多說什麼，張了張嘴，上前就要去扶張桂蘭。
張桂蘭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不用，我有腳，走得動！“
李長河瞪了一眼李衛東：“扶住你奶奶，我們回家！”
說完，他抬起腳，黑著一張臉就往前走。
李衛東扶著身心俱疲的張桂蘭，沉默地跟在後麵。
他看著父親的背影，眼裡沒有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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