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碗水沒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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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芬那怨毒的眼神，就像尖利的釘子，狠狠往李衛東身上紮。
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張桂蘭的眼裡。
老太太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不就是多吃了幾個包子嗎？
王秀芬就擺出這麼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這要是真的讓衛東留在城裡讀書，以後沒她這個老太婆在跟前看著，還不知道要怎麼磋磨自己的孫子。
一瞬間，張桂蘭心裡那個想把李衛東留在城裡的念頭，開始劇烈地動搖了。
她心頭火氣上湧，再也按捺不住，“啪”的一聲，就把手裡的筷子重重地摔在了飯桌上。
這清脆的響聲把飯桌上的李長河、王秀芬和李衛軍三個人都嚇了一大跳，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李長河下意識地就扭頭去看身邊的王秀芬，正好對上她來不及完全收回去的、滿是憤恨的表情。
李長河瞬間就明白了過來，母親這一摔，到底是為什麼。
這個王秀芬！
真是半點安生日子都不想過！
就不能先忍一忍，有什麼事情，等他媽回了鄉下再說不行嗎？
非要把家裡攪得雞飛狗跳才滿意是不是？
李長河在心裡暗罵一句，狠狠地瞪了王秀芬一眼，連忙轉過頭，臉上擠出笑容。
他對著張桂蘭說：“媽，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早飯不合您的胃口？”
張桂蘭冷笑一聲，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陰陽怪氣地說道：“我可不敢說不合胃口，我怕說了，有人又要給我甩臉子看。”
這話一出，李長河的臉更是火辣辣的。他又急又氣，再次扭頭瞪了一眼王秀芬。
王秀芬本來就窩著一肚子火，現在平白無故又被丈夫瞪了兩眼，那股子委屈和怨氣再也憋不住了。
她也“啪”地一下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扯著嗓子就鬨了起來。
“媽！我就是不明白了！自從您來了，我哪一點做得不對？我天天賠著小心伺候著，家裡上上下下哪樣不是我打理的？桌上也沒斷過肉菜，生怕您住得不舒服，吃得不習慣。您為什麼就非得盯著我，處處跟我過不去？”
張桂蘭被她這番倒打一耙的話給氣笑了。
“我跟你過不去？”老太太坐直了身體，不客氣地問，“那我問你，昨天晚上東子多夾了兩筷子肉，你是不是就瞪著他？今天早上，東子吃了三個包子，你那臉拉得比驢臉還長，是做給誰看？怎麼，就你兒子金貴，吃得肉包子，我的孫子就吃不得？”
老太太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吼了出來：“我告訴你王秀芬，我是年紀大了，不是老糊塗了！我眼睛也沒瞎！”
這番話說得又急又響，把王秀芬的臉都罵白了。
“媽，媽您消消氣，秀芬她不是那個意思……”李長河連忙站起來，想打圓場。
“她不是那個意思？那是哪個意思？”張桂蘭直接把炮火對準了自己兒子，“李長河，東子也是你親兒子！你怎麼就能這麼沒良心，由著她苛待孩子？過去人都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我看這話真是一點都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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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自己都被罵了進去，李長河徹底沒轍了。
他見老太太氣得胸口直起伏，也不敢再多說，隻能焦急地給李衛東使眼色，讓他趕緊說幾句好話，把他奶奶勸一勸。
李衛東卻像是沒看見他求救的眼神，隻低著頭，慢條斯理地喝著碗裡的稀飯，置身事外。
李長河沒辦法，隻能開口點名：“東子！你快勸勸你奶奶啊！”
李衛東知道，他這個和稀泥的爹，最後肯定會把事情推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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