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買也得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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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李衛東這幾句清脆響亮的話，臉上還掛著八卦笑容的劉姐，表情瞬間僵住了。
她端著水盆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幾個探出頭來看熱鬨的鄰居，也都麵麵相覷，探究地望向王秀芬。
王秀芬的臉一下漲得通紅，火燒火燎的。
家裡的事，關起門來怎麼都好說，這個小兔崽子怎麼敢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麵胡說八道！
這不就等於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她這個後媽到底有多虧待他嗎？
王秀芬心裡半點不覺得自己做得有什麼不對。
李衛東到底不是她親生的，隔著一層肚皮，怎麼可能跟親生的一樣疼？
別說是後媽了，就是親媽，生幾個孩子還有偏心的呢！
她自問給李衛東吃飽穿暖，已經算是仁至義儘，對得起良心了。
眼看著鄰居們看自己的眼神都變得不對勁，王秀芬心裡又急又氣，連忙擠出笑容打圓場。
“嗨，你們看這孩子，說的什麼話！之前不是一直在鄉下奶奶家嘛，離得遠，我們想給他買新衣服也不方便。這不，人一回來，我馬上就帶他出來買了嘛！”
“是是是，說的是這個理。”劉姐連忙應和著，端著盆子往水房走，“孩子不在身邊，是難免有顧不上的時候。你們快去吧，再晚一點百貨大樓裡人更多，擠都擠不動。”
王秀芬趕緊和鄰居們道了別，回過身一把抓住李衛東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
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走吧！”
那聲音裡壓抑不住的怒氣，讓李衛東沒什麼感覺，倒是還沒走遠的劉姐聽得清清楚楚，嚇了一跳，腳步都快了幾分。
劉姐在心裡直搖頭。
沒想到啊，這個王秀芬平時看著八麵玲瓏、嘴甜會來事，背地裡居然是這麼一副嘴臉。
看來家屬院裡那些風言風語也不是空穴來風，她對自己男人前頭的兒子，確實不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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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都是肉長的，這麼對待一個半大孩子，真是夠狠的。
用不了一個小時，王秀芬苛待繼子，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傳言，就長了翅膀似的飛遍了整個家屬院。
當然，此刻的王秀芬不知道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賢惠名聲即將毀於一旦。
她怒氣衝衝地帶著李衛東，一言不發地走到公交站，坐上了去百貨大樓的公交車。
車廂裡搖搖晃晃，王秀芬始終板著一張臉，眼睛看著窗外，把李衛東當成一團空氣。
到了百貨大樓，一股混合著汗臭味和新布料味道的熱氣撲麵而來。
雖然是上班時間，可商場裡仍然人來人往，很是熱鬨。
王秀芬帶著李衛東直奔二樓的服裝櫃台。
這年頭的成衣樣式不多，櫃台裡就掛著那麼幾件樣品，顏色也無非是藍、黑、灰、軍綠這幾種。
王秀芬隨手拿起一件的確良襯衫看了看價錢，又拿起一條卡其布褲子比了比，怎麼看都覺得貴得紮心。
她本來盤算著給李衛軍買一件現在最時新的短風衣，過年時再買兩件太空服，現在可好，李衛東這一鬨，又要買衣服又要買褲子，衛軍的新衣服徹底泡湯了。
一想到自己親兒子要受委屈，王秀芬心裡對李衛東的怨恨就更深了，哪裡還有半點給他好好挑衣服的心思。
王秀芬撂了挑子，不肯動手，李衛東也不在乎。
反正今天出錢的是李長河和王秀芬，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他自己走到櫃台前，認真地挑選起來。
他先是給自己挑了一件藏青色的夾克衫和一條深灰色的長褲，然後又走到旁邊的中老年服裝區。
奶奶也好久沒買過新衣服了，身上那幾件都是多年前的，洗得都快發硬了。
他給奶奶挑了一件紫紅色的棉布背心，一件淺藍色的短袖襯衫，還有一條黑色的鬆緊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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