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兩口子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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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喧嘩和驚呼聲，李衛東和張桂蘭都聽見了，但兩人誰也沒有回頭。
李衛東心知肚明，王秀芬不過是在演戲。
上一世，她沒少用這一招。
每次隻要事情不如她的意，她就往地上一躺，不是頭暈就是心口疼，把李長河拿捏得死死的。
而張桂蘭則是被氣得徹底寒了心，她現在一秒鐘都不想再看見那個家的任何人，聽見任何跟他們有關的聲音。
祖孫倆就這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宿舍區。
屋裡，李長河已經顧不上去追了。
他衝回房間，看著“昏倒”在地上的妻子，和一旁手足無措的小兒子，頓時也慌了神。
他和李衛軍七手八腳地，總算把王秀芬抬到了臥室的床上。
隔壁聞聲趕來的鄰居劉姐，是個熱心腸，探頭進來一看這架勢，就關切地問：“哎喲，這怎麼了這是？怎麼還暈倒了？要不要送醫院啊？”
王秀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聽到“送醫院”三個字，心裡頓時一慌。
她這暈是裝的，真要是去了醫院，那不是當場就露餡了嗎？
她趕緊用儘力氣，從喉嚨裡擠出幾聲哼哼唧唧的聲音，虛弱地說：“不……不用，我沒事，就是頭有點暈，躺一會兒……躺一會兒就好。”
李衛軍立刻心領神會，他擠出幾滴眼淚，拉著李長河的衣角，帶著哭腔說：“媽今天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可能是餓了。爸，你快去廚房幫媽熱個饅頭墊墊肚子吧。”
他這話說得又孝順又在理，李長河根本沒有意識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隻覺得小兒子真是懂事。
他連忙點點頭，說：“對對對，你看我這腦子，肯定是餓的。我這就去熱饅頭。”
說著，就急匆匆地進了廚房。
劉姐見狀，對著李衛軍誇獎了幾句：“衛軍這孩子真是懂事，還會心疼媽了。”又對床上的王秀芬說：“那你好好歇著，有什麼事需要幫忙就喊我一聲。”
“謝謝劉阿姨。”
李衛軍乖巧地點點頭，客客氣氣地把劉姐送出了門。
門一關上，李衛軍臉上的惶恐和無措瞬間消失不見。
他快步走回臥室，隻見剛才還“昏迷不醒”的王秀芬，此刻已經自顧自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哪裡還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她沉著一張臉，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眼神裡滿是算計。
李衛軍走上前，滿臉都是愧疚之色。
他自責道：“媽，對不起，今天鬨成這樣，都是因為我。要不……要不我真的不學畫畫了吧？”
王秀芬一把將他拉到身邊，沒好氣地道：“胡說什麼呢！你的前途最重要，怎麼能被那些不相乾的人耽誤了？”
她摸著兒子的頭，語氣篤定。
“你是媽的親兒子，媽就是砸鍋賣鐵，也得讓你把畫繼續學下去。今天鬨成這樣，都是李衛東不懂事，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別往自己身上攬責任。”
“可是……因為我學畫畫，就讓哥不能讀書，我這心裡總覺得過不去。”
李衛軍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他算你什麼大哥？”王秀芬冷笑一聲，“你看看他今天對你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有一點當哥哥的樣子嗎？他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你根本不必為他犧牲什麼！”
她語重心長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叮囑道：“經過今天這事，你以後更要好好畫畫，畫出個名堂來！讓你爸看看，他花錢供你學畫畫，這個決定沒有錯，是值得的！知道嗎？”
李衛軍重重地點了點頭：“好的媽，我明白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和爸失望的！”
母子倆正說著話，李長河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碗進來了。
碗裡是一個白麵饅頭，他還細心地把饅頭掰開，在裡麵夾了些剛炒的雞蛋，雞蛋上還冒著熱油的香氣。
他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妻子，和旁邊滿臉惶恐的兒子，心裡一陣難受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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