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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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張桂蘭要走，李長河急了。
他慌忙伸手去攔，焦躁地道：“媽，您這又是鬨什麼？您就別逼我了，行嗎？”
張桂蘭被他這話氣得怒極反笑，她甩開李長河的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都在發抖。
“我逼你？李長河，你倒是說說，是我逼你，還是你逼東子？行！既然你連東子這個親生兒子都不想認了，那你也別認我這個媽了！”
她轉過頭，看著李衛東：“東子，我們走！不在這裡礙他們一家人的眼！”
眼見著母親這邊是鐵了心，油鹽不進，再勸也沒用，李長河隻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李衛東身上。
他一把拉住李衛東的胳膊，用父親的身份和所謂的“大局”來壓他。
“東子，勸一勸你奶奶。你是家裡最大的孩子，是長子，就該擔起你的責任來。多體諒體諒爸爸的難處，就這一次，你犧牲一下自己，行不行？”
犧牲？
又一次？
李衛東聽著這話，隻覺得荒謬又可笑。
他看著眼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反問。
“爸，不是我頂撞您。可我長這麼大，您什麼時候體諒過我？把我扔在鄉下十八年不管不問，來到你身邊，就要我犧牲，你覺得對嗎？”
李長河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地頂撞自己，頓時惱羞成怒。
他漲紅了臉，厲聲罵道：“李衛東！你這是什麼態度！你非要因為你一個人，把這個家給鬨得四分五裂才甘心嗎！”
“你這個混賬東西！”
李長河話音剛落，張桂蘭就氣得衝了上來，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他的後背上。
“李長河！你怪孩子做什麼！你自己沒本事，護不住自己的兒子，你還有臉怪孩子？說到底，就是你這個當爹的窩囊！”
外麵的爭吵聲越來越激烈，在臥室裡豎著耳朵聽動靜的王秀芬也坐不住了。
她擔心事情鬨大了不好收場，連忙從屋裡跑了出來，擠出一臉假笑，上來拉張桂蘭的胳膊。
“媽，媽您消消氣，有話好好說。您別打長河呀，他可是家裡的頂梁柱，全家都指著他掙錢呢，這要是給打壞了可怎麼辦！”
王秀芬不出來還好，她一出來，張桂蘭的火氣更是“噌”地一下竄到了頭頂。
老太太一把甩開她的手，指著王秀芬就罵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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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閉嘴！少在這裡胡攪蠻纏，和稀泥！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今天這些破事，全都是你在背後攪和的！要不是你這個攪家精，我們家根本不會出這些事！”
她瞪著王秀芬，厲聲質問：“東子讀書怎麼就礙著你的事了！啊？”
被張桂蘭這麼一通臭罵，王秀芬那點偽裝瞬間就被撕得粉碎。
她臉漲得通紅，又氣又覺得丟臉，站在原地，咬著牙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李長河見妻子被罵，下意識地就上前一步，擋在了王秀芬身前。
“媽，您有火就都衝我來，這事跟秀芬沒關係，全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
“還護上了！”
看到兒子這副維護媳婦的模樣，張桂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冷笑一聲，說道：“跟她沒關係？李長河，你當我是傻子嗎？剛才明明說得好好的，小軍不學畫畫，先緊著東子讀書。結果呢？你去她那臥室裡待了一會兒，出來就全變了卦！你當我老糊塗了？我隻是年紀大了，不是腦子蠢了！”
老太太越說越氣，把積攢了許久的怨氣全都倒了出來。
“上次你把我們娘倆叫回來，就是想讓東子退學！這次又著急忙慌地把我從鄉下喊來，還是為了不讓東子讀書！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她挺直了腰杆，掃視著李長河和王秀芬，斬釘截鐵地宣布：“你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去，東子這個書，讀定了！誰敢不讓東子讀書，我就跟誰拚命！”
“你們要生兒子，你們自己養，別把主意打到東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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