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流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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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東見張桂蘭的臉都皺巴到了一起，滿是疲憊和傷心，趕緊勸她。
“奶，您去屋裡躺著歇會兒吧。”
今天這一天對一個快七十歲的老人來說，實在太過折騰。
一大早跟著李衛東去鎮上擺攤賣鴨蛋，跑前跑後；
下午回來又碰上王秀芬這檔子事。
又是受驚嚇，又是被親兒子戳心窩子。
鐵打的人也經不住這麼耗。
“等一下李長河肯定還要回來，到時候免不了又是一通吵鬨。您不如趁現在這個空檔，好好休息一下，養養精神。”
張桂蘭搖了搖頭，抓著李衛東的手不肯放。
“我不去。我怕我睡著了沒聽見，他又回來欺負你。我得在這兒看著。”
看著奶奶一臉緊張，李衛東心裡又暖又澀。
他握住奶奶粗糙乾枯的手，向她保證。
“奶，您放心。他現在在我這裡占不到任何便宜了。您忘了？明天我們還要一大早起來搓冰粉掙錢呢，您要是不休息好，明天哪有力氣？就當是為了我，去床上躺一會兒，好不好？”
張桂蘭知道李衛東是真心實意地關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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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李衛東眼裡沒有一絲一毫的膽怯和退縮，她心裡的石頭也落下了一半。
孫子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那個可以任由他們欺負的小孩子了。
張桂蘭點了點頭，沒有再堅持，任由李衛東扶著她走進了臥室，在床上躺下。
“您就眯一會兒，什麼也別想。”李衛東幫奶奶蓋上一條薄薄的毯子。
“嗯。”
張桂蘭應了一聲，沒有閉上眼睛，隻是看著孫子的身影。
”奶奶，你睡吧。我在這裡陪你。“
李衛東出去拿了一本語文書，搬了條小板凳坐在床邊，借著從門口透進來的微弱天光，低聲背起了課文。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屋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李衛東正要起身去關院門，就聽傳來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進了院子。
沒一會兒，李長河不耐的叫聲響了起來。
“李衛東！李衛東！你給我出來！”
李衛東還沒來得及反應，張桂蘭就從床上撐起了身子。
她高聲應道：“喊什麼喊！我們在裡屋，有什麼事，你進來說！”
李長河聽到他媽的聲音，快步走進了臥室。
他一進屋，刻意忽略了坐在板凳上看書的李衛東，徑直走到床邊，對著張桂蘭換上了一副悲痛萬分的表情。
“媽……”
他聲音嘶啞，眼圈發紅。
“秀芬她……媽……我們的孩子保不住了。現在秀芬在醫院裡，醫生說要馬上做手術，不然大人也有危險。”
“可……可我身上帶的錢不夠，您和東子，能不能……先借我一點錢周轉一下？”
張桂蘭剛剛才緩和下來的臉色，聽到這話，再一次沉了下去。
冷得像院子裡的井水。
她看著李長河，一句話也不說，眼裡滿是失望。
李衛東“啪”的一聲合上了語文書，站了起來。
他冷冷地盯著李長河，反問道：“借？我們家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一個老人，一個學生，自己吃飯都緊緊巴巴的，哪有錢借給你？”
李長河看見李衛東，心裡的火氣就“噌”地一下冒了上來。
在他的認知裡，王秀芬之所以會流產，百分之百就是李衛東這個小畜生害的。
要不是看在現在急等用錢的份上，他早就衝上去撕爛李衛東的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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