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鑽進牛角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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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東看著劉大海關切的眼睛，心裡壓抑了好幾天的委屈、苦悶和無助，在這一刻決了堤。
他吐出一口悶氣，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
“大海，我心裡難受。”
李衛東聲音沙啞，雙手捂住眼睛。
“難受你就說出來！”劉大海拍了拍桌子，“別一個人憋在肚子裡憋出病來。到底因為啥事？”
李衛東放下手，露出一雙紅彤彤的眼睛。
劉大海看著嚇了一跳。
要哭了？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他還從沒見過李衛東這樣的表情。
即使以前李長河那麼薄情寡義地對待他，他也最多就是氣憤，什麼時候傷心成這樣？
看來這兩人之間的問題非常嚴重，嚴重到讓李衛東承受不住了！
他越發著急，伸手就去推李衛東。
“有什麼事你跟我說，沒準說著說著，你就想到法子了。當初我和陳雪，不就是跟你說了後，想通了放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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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東低下頭，長歎口氣。
“這事，沒法子可想。”
“那可不一定，你都沒有說，怎麼知道？試試看，我保證這隻耳朵進，那隻耳朵出，絕不會跟第三個人說，你還不相信我嗎？”
李衛東知道劉大海是真正關心他，終於不再隱瞞，把那天晚上在校門口和林小然發生的爭執，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從林小然主動找他談畢業分配、談結婚成家，到他自己心裡的顧慮；
從林小然父母的背景、對女婿必須留在蘇州城的要求，而他自己可能被分回南江老家甚至偏遠三線工廠的現實；
還有他手裡那點微薄的積蓄、做生意的不確定性，以及一身是病、得靠他養老送終的年邁奶奶。
這些問題一直在李衛東心中反反複複折磨他，如今開了口，就再停不下來。
他把心底所有的難處、恐懼、自卑和責任，一五一十全部倒給了劉大海。
“大海，我不是不想和她結婚，我是不敢。”
李衛東低著頭，死死抓著自己的褲腿，話裡滿是無奈。
“你是沒看到林小然家的條件，住的乾部大院，自己家一棟樓，她的房間，比我們在鄉下的一套房還大。”
李衛東回憶起去蘇州時，看到的林小然家條件。
“樓前還有個小花園，種滿了花，她爸是廠裡的大乾部，她媽是學校老師，她從小被父母嬌寵著長大，根本不知道生活的風雨，不知道柴米油鹽的煩惱。”
“我聽她爸的意思，已經替她鋪好了路，畢業後，肯定能留在市機關或者重點中學，一輩子穩穩當當吃商品糧。”
他說著，聲音變得低沉沮喪。
“我呢？我的戶口在南江農村，畢業分配，分到哪裡誰也說不準。”
“要是分到鑄鋼廠，就是不得了的好地去處，最有可能的就是打哪來，回哪去，回到南江縣城，或者分到大山裡的三線廠，到時候，我怎麼和她結婚，讓她放棄大城市的工作，跟我一起去山村嗎？”
李衛東吸了口氣，繼續往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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