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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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劉大海的話，李衛東吃驚地抬起頭。
“你說什麼？”
劉大海聳聳肩，一副一切了然於胸的表情。
“我又不是瞎子，能看不出來嗎？”
“林小然那邊，什麼心思不用說了。她不死心，隔三差五地給你寫信，主動聯係你，這不就是在等著你回頭嗎？她就那麼耗著，等你一句話。”
“然後是林教官。”
劉大海神情變得認真。
“衛東，我們是兄弟，我才跟你說實話。林教官這個人，聰明，通透，做事靠譜，對我們也是真心實意地幫忙。剛才在飯桌上，你沒注意到嗎？陳雪提起林小然的時候，桌上氣氛一下子就僵了，是她主動站出來打圓場，把話題給岔開的。她看你的眼神，跟看我不一樣，那裡麵有東西。她對你有好感，隻是她克製著不說破罷了。”
劉大海鄭重提醒他。
“你啊，好好想清楚自己的心到底在哪邊吧。別就這麼一直僵著，內耗著。你這樣，既耽誤了別人，也委屈了你自己。對誰都不公平。”
李衛東臉沉下來，不快地道：“亂猜測啥，平白生出些是是非非。”
“林姐隻是我們的合夥人，非常專業、非常靠譜的同事。我們現在是一起並肩打拚的戰友，互相扶持著要把公司做好。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業搭檔關係，沒有別的牽扯。”
至於林小然……
“她那邊……我心裡有數。她現在執念太深，放不下過去。等生活走上正軌，接觸到更多新的人，見識到更多新的事，時間一長，自然而然就會慢慢放下這段感情，從過去走出來，開始新人生。”
他把一切都分析得頭頭是道，好像自己隻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可他自己心裡清楚，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他對林小然那份刻骨銘心的感情，那份未能走到最後的虧欠，從來就沒有真正消散過。
而林舒瑤這段時間以來的默默支持、並肩作戰，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恰到好處的溫柔，也確實在他心裡悄無聲息地滋生出了不一樣的好感。
一邊，是曾經燃儘青春去愛的舊情和還不清的虧欠。
另一邊，是當下並肩同行、讓他心生欣賞的知己和若有若無的心動。
他就像被困在了這兩段感情、兩種心緒的夾縫裡，往前走一步，怕傷了舊人；
往後退一步，又怕負了眼前人。
進退兩難。
所以，他隻能選擇暫時什麼都不做，把所有的私心雜念壓在心底，用工作把自己填滿，專注地穩住眼前的事業，穩住這個剛剛起步的小攤子。
他不敢，也不願，輕易做出任何一個可能會影響所有人的選擇。
兩人就這麼一路慢悠悠地走著，沒有再說話。
都在想著各自的心事。
***
來臨淮出差對接的這趟差事，辦得格外順利，順利得有點超出三個人的預料。
本來以為會是場硬仗，要來來回回拉鋸好幾天，沒想到對方很配合。
核心的合作價格、供貨數量、外銷的周期還有最後怎麼結款這些最重要的大條款，雙方幾乎是一拍即合。
你來我往地談了才大半天，就把所有關鍵問題都敲定了下來，一點沒拖泥帶水。
剩下的，就都是些合同上措辭怎麼改、各種單子怎麼備案、以後對接的流程要怎麼細化之類的瑣碎小事了。
這些細節看著不起眼，可每一條都關係到後續的合作是不是合規、賬目能不能對得上、貨品交接順不順利，半點都馬虎不得。
所以必須雙方的人都在場，一條一條地核對清楚，不能潦草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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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公司的內勤人員需要時間去整理全套的資料，還要逐條校對備案。
所以李衛東他們三個人暫時也回不了南京，隻能在這座叫臨淮的小城市裡住下，等著對方的消息。
從出發到談事，一連好幾天，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這會兒事情基本定了下來，有了空閒，大家都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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