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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家後院正廳。
蘇老夫人正同人說著話,就見林妙善像個瘋婆子般,慌張跑來,又一下絆在門檻上,重重摔在地上,蜷縮著疼得說不出話。
她瞥了眼林妙善,語氣淡淡的:“就是改不掉這妾生的脾性。”
眼裡,話裡都是嫌棄。
旁邊一個鬢發齊整的嬤嬤,仰著下巴,眉頭蹙起,打量了林妙善幾眼,猶豫道:“這就是您說的那位蘇夫人?”
她是蘇安然的貼身嬤嬤,今日是奉三皇子側妃命回家看看,傳遞消息。
蘇老夫人不忍看,隻覺得臉火辣辣疼,但繼續問:“是啊,她雖有些不得台麵,但觀複喜歡。兼祧一事,安然是如何想的?”
方才她還誇林妙善溫柔小意,又會哄人,觀複待她如何親厚,林妙善竟如此丟她臉麵。
要不是林家沒適齡女子,蘇觀複又抵觸納妾,她真想就此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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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善顧不上別的,沒提沈晚薔吐血,忙整理好自己儀容,端正跪好,安靜跪在一旁,希冀地抬頭望著上首的嬤嬤,模樣乖覺討好,生怕惹了人厭惡。
嬤嬤並未動容,側妃娘娘受寵,因此這樣的嘴臉她見得多不稀奇,隻冷著臉轉述:
“娘娘說了,兼祧也可,不然她親弟百年後,連摔盆的都沒有。安平侯府子嗣不豐,世子平日也潔身自好,就算兼祧也挑不出理,倒是好事一樁。”
聞言,林妙善心頓時熱切起來,可嬤嬤話鋒一轉:“世子夫人如何想的?”
這話問的是沈晚薔意見,蘇老夫人也意外,孫女對這弟媳平日說不上關心,實誠道:“我沒問,但想也不同意。她素來不懂事,不知道開枝散葉如何緊要。”
嬤嬤蹙眉:“娘娘的意思是,夫妻和睦要緊,別的不急。”
蘇老夫人不樂意,隻覺得是因為林妙善丟人,扭頭問道:“丟人的玩意,你慌張來是要說什麼?”
林妙善跪在地上,這才想起沈晚薔,避重就輕道:“弟妹不舒服,我趕著過來說一聲。”
“一點小病倒是鬨挺。”
說完,蘇老夫人也沒放心上,隻讓下人取了個沉甸甸匣子,推到嬤嬤麵前,“賬上能挪出來的就這些,讓娘娘她別記掛家裡,缺什麼再回來說一聲就行。”
嬤嬤笑著點頭,讓身後跟著的丫鬟收下。
複望著地上的林妙善,冷言道:“走之前,娘娘還有件事吩咐。”
林妙善看著嬤嬤眼神不對,縮成一團,就被幾個丫鬟架著胳膊堵了嘴,慌張得不行,就聽嬤嬤道:“主子賞了你二十個巴掌。”
她驚恐望著嬤嬤,疑惑不已。可這貴人賞賜,哪怕是巴掌,也隻能受著不得反抗,林妙善動彈都不敢。
蘇老夫人隻平靜解釋道:“沈晚薔受傷驚動太醫,事情傳出去不好,你身為瑞兒娘親自然要負責,總不能任由觀複被彈劾。你也別鬨,隻是麵上厲害點,不會傷了你身子的。”
這掌嘴也有技巧,林妙善這臉可不能毀了,嬤嬤也知道分寸,至於疼不疼,她並不在意。
老夫人寬慰道:“這事過後,觀複自會記你好的。”
林妙善哭著不敢懇求,掙紮都不敢,看著倒是可憐,就被拖去了外邊。
聽著外邊劈劈啪啪扇巴掌動靜,夾雜著幾聲哀嚎,到底是自家人,老夫人蹙眉望著嬤嬤,有些不忍心道:“私下罰了就是,何必大庭廣眾打她。”
“打都打了,這不讓人知道不白挨了。”嬤嬤隻平靜解釋。
兩人又在聊天說著幾句閒話,可不知二人談話,早被蹲在屋頂上的顧六,聽了個正著。
自請了文太醫探脈之後,主子便吩咐他,注意打探沈晚薔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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