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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宮廷深深，月懸於重簷之上，安靜又平和。
聽了管事嬤嬤彙報，皇後招呼宮人服侍她起身更衣。
沈晚薔同顧承驍兩人跪在殿外，這大半夜叨擾，管事嬤嬤看著沈晚薔發梢因寒冷都結了些許白霜，忙示意沈晚薔起身進殿。
沈晚薔從前跟著沈家三房的大姐姐，少時也經常進宮。
如今沈晚薔的姐姐不離不棄，寧可舍了姓名也伴在太子身邊，日子清苦，卻唯獨對著妹妹掛念著。
皇後也常感念，若有機會要記得照顧沈晚薔幾分……沈晚薔自然也在其列。
兩人前後腳進殿，沈晚薔抱著嬤嬤遞來的手爐，躬身行禮，跪在地上。
皇後沒叫起，沈晚薔跪在殿中心，不敢抬頭，任由皇後打量。
皇後坐在主位上揉著眉心，帶著些倦意，看著下首的沈晚薔，神情有些複雜地問道：“怎可如此莽撞，不曉得珍重自身？”
過了好一會兒，皇後醒神了些。
她依舊也沒叫沈晚薔起來，隻問道：“今日是你父親祭日……你可有想過你母親，若今日你出事，她又該如何活。”
嬤嬤知道皇後是想起了太子的事，目光落在沈晚薔身上，暗中歎息。
皇後已不太過問外界的事，可她卻是知曉的，便貼近皇後身側，將近日傳聞悉數說了。
關於沈晚薔近期被害失聲，蘇觀複兼祧之類的事情。
沒有遺漏。
皇後眉頭越蹙越深，數著自己手裡的佛珠，微微蹙眉：“你今日所求何事？”
沈晚薔心裡懸著，直起身，垂著眼輕聲道：“來請娘娘下旨，我想休了蘇觀複這負心漢，這才擾了您清淨。”
寬闊寢殿中，沈晚薔聲音很柔和，可這狂言倒是擲地有聲。
顧承驍私拿禁軍禁令帶人進宮，此時正跪在殿外等著發落，隱隱聽到沈晚薔的話，不禁勾起唇角。
“休了他？你真敢對本宮提。”皇後挑眉。
沈晚薔再次躬身行禮，認真道：“君若無情我便休，我本就不想同他糾纏，走投無路出此下策，望娘娘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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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本也不是一般女子，同陛下青梅竹馬，感情甚篤。後來又一力支持陛下登基，後來太子出事後，她便直接自鎖宮門，再不見陛下。
若非母族強盛，如此傷陛下麵子隻怕早就被廢了。
如果不是顧及當初那幾分情分，皇後何必見她？但皇後未必願意摻和這麻煩。
她不覺得，自己賣慘懇求就會有用。
於是，這才選擇了劍走偏鋒，直接和皇後攤牌。
一語畢，皇後眉頭鬆了。
她示意嬤嬤將沈晚薔扶起來賜座，笑道：“我就說你這孩子幾年不見，怎麼看著那麼不順眼，原來是裝出來的。”
沈晚薔抬起眼，就見上首皇後鬢發同從前比已白了大半，精神頭倒是很好，半點不顯得老，拄著下巴，雍容華貴帶著點看熱鬨的意思。
沈晚薔忙收了眼，順從謝過，方告了座。
這時，皇後的聲音再度響起，疑惑道：“你祖父不管？”
沈晚薔趕忙解釋：“回皇後的話，蘇觀複如今受陛下喜愛，祖父隻怕也是心裡有所權衡。”
“好好好，好一個有所權衡。”
皇後細細打量著沈晚薔，歎息道：“若你是沈家人，或者沈懷清讓你來的，這閒事我是真不耐煩管。”
旁邊嬤嬤聽見，忙想阻攔：“娘娘，這不合身份。”
皇後煩躁擺手不想聽，不耐煩道：“身份？我這皇後不就個擺設，還要時常端著，話也不能說？這裡也就我們三個，哦……門外還有一個，但諒他也不敢說。”
沈晚薔忙道：“我不會說的。”
“看你給孩子嚇的。”
皇後對著嬤嬤嗔怪後，看著沈晚薔認真問道：“左不過是一道旨意，寫了就寫了，可你今後怎麼辦？對了……還是算了。”
她本想說自己有個侄子叫歐陽燁，沈晚薔也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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