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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薔本是一句氣話。
卻像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蘇觀複心上。
蘇觀複本就昨夜受了傷，如今再也撐不住，身體顫抖，心痛之下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在地，祈求道：“你同我說，你是騙我的。”
沈晚薔移開目光起身，走到李嬤嬤身邊，輕聲道：“嫁妝的事，還要勞煩您幫我一把。”
她再不想和蘇觀複過多糾纏，隻想一刀兩斷。
看著沈晚薔決絕的神色，又看著蘇觀複這不甘的神色，李嬤嬤今日來，就是皇後知道此事無法善了，讓她來掌眼的。
她自然要幫，便應下：“蘇大人沒意見，我們就收拾了？”
料想著蘇觀複也沒臉當著自己麵就要扣押前妻嫁妝，便吩咐帶來的丫鬟，出去請人去幫忙清點。
沈晚薔看著蘇觀複一副心痛難耐的模樣，又朝著李嬤嬤道：“能請您同我去隔壁走一趟嗎？”
“我母親尚且不知我同蘇觀複決裂，您也聽見他方才威脅我的話，我不放心，得去一趟才行。”
當斷則斷。
那份懿旨自落筆之時，便注定引起轟動。
而今日之後，得了皇後那判詞，蘇觀複若再出事，想要起複也會很困難。
她同蘇觀複大概就是仇家了。
沈晚薔心裡明白，母親未必願意同她一起走。
不在意自己母親是假的，但她也已經被傷透了心，到底血緣親情斬不斷，她如今隻是出於孝道，也是不想被指摘，專程帶著外人去走一趟。
這樣一來，即便母親自食惡果，起碼能有人替她作證。
證明放棄母親並非她的本意，她已經儘力了。
李嬤嬤見沈晚薔一副憂心模樣，笑道：“無妨，是該說一聲。”
話音剛落，就聽見林妙善一聲尖叫。
“觀複！你怎麼了！”
蘇觀複突然嘔了一口鮮血，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軟倒在地上，在地上抽搐著，眼睛仍死死盯著沈晚薔不放。
林妙善尖叫後，看著那鮮血張嘴欲嘔，像是受到刺激一般，也跟著驚厥。
沈晚薔沒理會這慌亂，隻同良玉吩咐了一聲將人抬走，看也沒看，也沒有關心半點的意思。
倒是李嬤嬤被這場景嚇了一跳。
她猶豫道：“這蘇家人是有隱疾不成？”
沈晚薔平靜搖頭，平靜道：“您無需擔憂，既然太醫沒有特別囑咐，想來也沒有什麼大事，咱們還是先辦正事，我怕等下橫生枝節。”
嬤嬤也應了，讓沈晚薔先過去，她去對搬東西的囑咐幾句。
沈柳氏到北苑時，沈柳氏剛起床要用早膳，依舊穿著她小襖子抱著手爐，一切平常得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也是餓了，沈晚薔難得耐心，以這是兩人最後一頓飯的心思，靜靜陪在沈柳氏身邊。
難得沈柳氏今日用飯時，沒有說話。
“你昨日為何一夜未歸？”沈柳氏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
沈晚薔聽了沈柳氏問，就平靜道：“母親，昨日蘇觀複兼祧兩房，我昨夜祭拜父親之後，進宮求了皇後，得了旨意休了蘇觀複。”
“你憑什麼進宮的？”
沈晚薔沒回答，隻反問道：“母親要同我回沈家嗎？若您今日還是不走，我大約不再能顧得上您了。”
沈柳氏平靜漱了口，輕聲道：“我不走。”
沈晚薔想，自己當真不能理解母親，究竟要做什麼。
她不信母親覺淺，耳朵又靈，昨夜蘇觀複又鬨，摔倒後被那麼多人抬走，母親會一無所知。
可母親一點提起這些的意思都沒有，似乎……也不在意蘇觀複死活。
沈晚薔想著沈柳氏，大約是因為父親祭日蘇觀複辦喜事，所以生氣，忍不住又勸道：“您同我回沈家吧。”
“往後，我不見得還能來這裡，到時候您怎麼辦呢？”
“你走！我本來就是一個不中用的老婆子，什麼時候讓你管我了？”
沈柳氏依舊冷漠，不肯多說。
此時，門外等著的李嬤嬤聽見吵架，也進來了，好心幫著沈晚薔勸了幾句。
沈柳氏得知她是皇後身邊人，猶豫片刻，終究是什麼都沒說，隻道：“沈家實在不好待，我這女兒，真是麻煩皇後娘娘費心了。”
此時，沈晚薔和李嬤嬤還想要勸說，著人搬東西的丫鬟跑過來通傳，說是蘇家老太太睡在了庫房門口，守著不讓開庫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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