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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今日想把這折子呈上去。”
蘇觀複平靜飲了口茶，並不憂心。
蘇觀複當時去茂縣，雖是被迫去幫忙掃尾，但他這人做事，一向是會給自己留後路的，所以他自然留下了趙家罪證。
甚至，因為他十分被信任，留下的這些罪證也遠比趙熙案嚴重。
既然皇帝下定決心要趙家覆滅，他自然要遵從。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他拿出來的東西，自然是足夠讓趙家這一次再也無法翻身的鐵證，甚至對三皇子也是個不小的打擊。
“結果昨日受傷，文太醫大可為我作證，我昨日傷重。你看我額上的傷都未好，這才耽誤了今日上朝。”
“怎料被顧承驍搶了先機，陷害於我。”
李大人沒立刻信，反問道：“自正月初五我問你此事，你又為何不說？”
蘇觀複看了李大人一眼，冷下臉道：“你當真想知？”
“那我實話說，這事涉及三皇子，事關重大。上次三皇子宴請，我本意就是想試探於你，但你態度曖昧……”
“我可沒有！”李大人皺眉撇清，心裡也不由信了三分。
畢竟他假意前去，也是因為陛下授命後，不放心之前負責此案的蘇觀複。
但也繼續問：“可你姐姐，可是三皇子側妃啊。”
蘇觀複繼續道：“我出身如何，想必李大人也清楚，就不多說了。”
“我不自證，證據你查便知道我的清白。但有一點，今日我本要上奏，昨夜我就受傷，未免有些太過蹊蹺。恐事情已經暴露，大人要抓緊時間。”
“您不覺得顧家手太長了嗎？”
“你是說？”李大人麵色嚴肅了幾分。
蘇觀複淡然道：“確實，是我公務繁忙疏忽家裡，連帶妻子也被磋磨，是我之過，夫人怨我也可，但皇後怎麼知曉的？”
“顧承驍對我屢次針對，真就是兒時舊怨？”
“李大人看事情，可不能隻看表麵，我就私下說一句，顧賢妃誕下的九皇子可才兩歲。”
皇帝身體差，近日更聽說，他開始服食那些丹藥。
這可不是長壽之相。
這樣一來，顧家同趙家對立的局麵未必成立，那日酒席上，三皇子也不是沒有表現過，他其實並不排斥顧家。
那顧家和趙家，至少不能排除暗中勾連三皇子的可能性。
這是犯忌諱的事。
他要顧承驍為了今日之事，付出代價！
“蘇大人別妄加揣測，這些事情，不是你我該考慮的。”
李大人冷著臉，看了蘇觀複一眼。
蘇觀複卻更加清楚，他的話李大人顯然是聽進去了，便沒再繼續，反道：“我能說的，就隻到這了，證據我往大理寺卿那也送了一份。”
李大人笑道：“你這是防我呢？”
“李大人不也防著我？”
李大人見蘇觀複情形，慘白著臉，一條命仿似風中殘燭，猶豫道：“你夫人那邊也……”
蘇觀複打斷，苦笑道：“她一個內宅夫人，又能懂什麼？她本就罪臣之後，陷入執念，自然容易被別人利用，如今我卻無能為力……”
這話也有為沈晚薔開脫的意思，李大人卻沒反駁。
蘇觀複見狀鬆口氣，深吸一口氣道：“我撐不住了，要是暈過去，記得給我請個大夫。”
“我性命就托付在大人手上了。”
若不是為了保住沈晚薔，他又何必毀了柳家的溫泉莊子，又刻意將她隔絕在後宅，可顧承驍……他毀了一切！
顧家自己找死，又何必把晚薔給牽連進來。
如今，沈晚薔要回到他身邊，顧承驍也是最大的阻礙，他要除去顧家，也不會讓沈晚薔離開他身邊。
他自會保護她的，不用別人多管閒事。
……
另一頭，良玉已經按照蘇觀複吩咐，求見了大理寺卿孫大人，將趙家相關罪證以及三皇子搶奪人妻的證據，放在了孫大人案上。
良玉恭敬道：“我家大人已經說了，趙家案件本就是大理寺在查，如今雖然是李大人主理此案，但您也不好落下。”
孫大人看著眼前這堆燙手山芋，臉都僵硬了。
他是純臣。
要認真說，他原本心裡是支持前太子的，但眼下三皇子他瞧不上，不得不做一個純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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