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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承驍沒多久，就提著新買的點心，摸到了蘇家北苑。
他已經多年沒見過沈柳氏。
雖然對沈柳氏的如今生活知道得不多，且大多都是母親感慨時，無意提到。
但多少也是曾見過的。
“姨母，許久不見，我母親時常掛念你。”
他記憶中的沈柳氏是一個脾性極溫和的人，說話都不會大聲。可如今再見沈柳氏的時候，此人已經和記憶裡、母親口中，相去甚遠。
沈柳氏沒什麼表情，淡然道：“少在這給我套近乎，你母親知道你悄悄爬人家姑娘家牆頭嗎？”
聽著這個質問，顧承驍沒有還嘴解釋，安靜又乖覺地坐在凳子上，屁股都不敢坐全乎，一副認真聽訓的模樣。
沈柳氏問道：“她要和離，同你有沒有關係？”
顧承驍道：“我倒希望有一些，但沒有。”
沈柳氏深吸一口氣後，點頭：“好。”
她不是信顧承驍，而是信任女兒自己有分寸。
可她怕的，是另外一件事……自己女兒太容易被感情左右。
“她顧念沈家，可那家子人滿心都是算計，根本是靠不住的，我今日見你就是希望你們顧家，能夠幫幫她。”
顧承驍聽著，笑了：“我清楚，且已經同家裡人說了，我會娶她的。”
沈柳氏皺眉，握著茶杯的手一緊：“我就不懂你們這些男人，娶一個女子回去，像是什麼天大的恩賜。”
“我說的是這個？”
“我女兒打小有主見，說難聽點就是脾氣倔，又生怕欠下別人人情，我才開這個口。今日，我就算寫信給你娘，你娘認了晚薔當義女，比嫁給你更省心。”
顧承驍沒法反駁。
沈柳氏確實很了解他母親性子。
但他也替自己說了點好話：“我是真心求娶，晚薔也知道，雖然現在還沒答應這件事，但我家總比蘇觀複家要強點吧。”
沈柳氏擺擺手，表示不想聽。
“若非當初情況緊急，為了保住晚薔，晚薔又是一副非君不嫁的意味，我根本不會同意她和蘇觀複親事。”
蘇觀複當初年少，被接來柳家住著，她見女兒對他上心，其實是把他當贅婿養的。
她當初就說，不要教他讀書，書讀多了，人也變得負心薄幸。
丈夫偏又好心腸，見蘇觀複刻苦用功，親自教人讀書。
說是要教蘇觀複明辨是非。
結果，也就這樣。
蘇家人根子上就是徹底壞了。
可女兒精力又太過放在蘇觀複身上，她才提議，重提和顧家的婚事，將顧北望接到家裡來小住，想著能分分心也好。
結果顯而易見。
可沈柳氏今日叫顧承驍來，不是為了談論女兒婚事，畢竟成不成，女兒也根本不會聽她的。
沈柳氏挺直了背脊，認真問道：“你確定沒有人能在旁邊偷聽，我之後說的話也不可能走漏吧？”
顧承驍見沈柳氏突然間，神色就像換了一個人，開口道：“您所要單獨見我一麵，我自然知曉，院子裡那幾個仆從，我都支開了。”
沈柳氏鬆了口氣。
算了。
反正她開弓沒有回頭箭，眼下她也沒有更好的主意。
想到這，沈柳氏直言：“晚薔很危險。”
“早點將晚薔接出去，我這眼睛，就是被沈家人害得瞎了。”
她猜顧承驍不會信，畢竟她隻是個無用的婦人，就算活著，也沒人會將她當回事。
繼續道：“開始我確實傷心得很，不喝酒睡不著，便習慣性睡前溫兩杯，但後來意外摔了杯子，才發現杯子釉料有問題。”
那人大概覺得，她根本不算柳家人，看不出來。
她發現時已經晚了。
鉛毒入骨，眼睛開始模糊，精神不好身子骨也毀了，沒直接死去都是她苦撐了多年。
顧承驍有些驚訝，眉頭蹙起：“您有證據嗎？”
“我也沒什麼實際證據。”沈柳氏歎息。
誰都覺得她瘋了，確實頭些年，她睡不著又經常聽見奇怪的聲音，折磨得她精神十分不好，幾乎在床上躺著，根本下不了榻。
連晚薔也覺得。
她逼她不準繼續畫畫，不許接觸顏料，甚至等閒也不讓她上妝，衣衫也穿得素淨，性格大變得是有些瘋了。
她又無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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