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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沈晚薔一臉震驚。
顧承驍這才解釋，將沈柳氏和他說的話複述了一遍後，認真道：“我已經讓柏青去查過，你母親是中毒才會瞎了。”
他並沒答應，替沈柳氏保密。
這件事不該瞞著沈晚薔，沈柳氏已經病入膏肓，他不覺得沈晚薔是那麼脆弱的人，瞞著她這些……對她並不公平。
沈晚薔沒說話。
顧承驍視線落在沈晚薔身上。
沈晚薔攏著身上雪白鬥篷，昏暗天色下色，油燈羸弱的光撫在她安靜凝滯的眉眼上，眼前的沈晚薔，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揪心的痛楚和沉默。
驟然知道這些，她心裡一定很痛吧。
顧承驍伸手握住了沈晚薔的手，掌中冰涼無比。他嗬出一口熱氣，輕輕搓著幫她暖了暖。
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安靜陪在一邊。
沈晚薔眼眶發熱，手不自覺蜷起又鬆開，仔細想，她母親不是那麼嘮叨的人。
她話從來很少，小時候自己犯了錯的時候，都是她爹揪著她耳朵念，母親還會拉住爹，說小孩子聽嘮叨，就會開始嫌大人煩的。
沈晚薔揪住顧承驍的衣袖，緊緊扯著，哀聲道：“她為什麼這麼對我！你說你是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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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她隻以為是父親走了，母親太過傷心。
即使母親再怎麼說胡話，她也認真聽著。
可久而久之，母親像是專撿著她不愛聽的話，反反複複說，後來她見母親越來越少，聽她說的話，也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總待不了多久就會想走。
“我甚至，已經做好準備拋棄她了，我甚至告訴她，我已經決定拋棄她了！我不要她了！”
“你現在告訴我，她是為了我好？都是為了我！”
沈晚薔泣不成聲。
她不知這份痛苦應該流向哪裡，隻能一拳、一拳敲在自己的身上。
顧承驍一把摟住了沈晚薔，不讓她自傷。他捏住沈晚薔下巴，把一顆救人的丸藥塞進沈晚薔口中，怕她病情突然惡化。
沈晚薔被藥味嗆得惡心，彎下身子，痛苦乾嘔。
他不知如何安慰。
顧承驍胸腔裡一股濁氣難消，想起沈柳氏得知他不願隱瞞，對他說的話，她當真把沈晚薔的反應，猜到了十成十。
“不是你的錯，你隻是不知道而已。”
他並不覺得，沈柳氏做法就是正確的。
反倒是覺得沈柳氏極其自私，她明明知曉一切，卻從未給過，沈晚薔這個女兒選擇的權利。
“即便她母親，你也可以選擇不喜歡她的，可以傷心的。”
聽著沈晚薔哭聲，顧承驍眼神暗了暗，手放在沈晚薔背上輕輕拍了拍順氣後，鬆開沈晚薔，替她倒了杯水。
試了溫度後，拿給沈晚薔喝下，見沈晚薔緩和了些才慢條斯理問道：“你覺得蘇觀複知道嗎？”
他之前就覺得，蘇觀複和沈家關係奇怪。
按理來說，蘇觀複這樣幾乎靠著沈家起勢的人，就算要割席，至少麵上要裝一會兒，但蘇觀複態度很奇怪。
他像是排斥，甚至厭惡著沈家。
沈晚薔清醒了許多，她沒逃避這個問題，猶豫道：“信既然被抽了一張，蘇觀複自然逃不開。”
“你記得昨日柳鳴說的話嗎？”
“可蘇觀複之前，同我說的一直是，自己買通看守進去的，從沒提到第二個人存在。”
顧承驍點頭，又看向沈晚薔：“你同我想一塊兒去了。”
“我問了，甚至我查了當年所有記錄。”
“根據你表弟回憶，我比對了身高、胖瘦，查閱了當年上值記錄。不論是不是你祖父指使，你表弟看見的人大概是你三叔。”
沈晚薔猶豫道：“其實，我不讚同母親對祖父的猜測。”
“若是我祖父動手，你覺得母親能活著甚至離開沈家？反倒三叔這些年，名義上說的是修書，到像是被困住了。”
至於今日立刻分家、待三房不滿，甚至讓她立刻走……
“對了，我三叔大概又做了什麼惹怒了祖父。我也覺得，他們消息有些靈通，我落水的事情應該沒傳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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