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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北望斂眸，沒再解釋。
隻轉身往門外走去：“三皇子夥同盜匪，圖謀不軌，我今日必須進宮一趟。至於別的事情……我不會管，我隻當今日沒見過你。”
沈晚薔看著他離開，猶豫道：“我總覺得心中不安。”
顧承驍張了張嘴，最後化作一聲歎氣。
“如今隻能做最壞的打算了，現在帶著柳鳴，我們去找歐陽燁帶路，不然太子別苑我們進不去。”
“現在？”沈晚薔驚疑。
顧承驍點頭道：“趙貴妃雖在趙熙事上糊塗，執掌後宮那麼多年，可不能小看她，我哥前日就寫了折子，說過匪患留下了活口。”
“我哥今日又突然進宮。”
“這造反的緊要關頭，她很難不多想。若我是她的話，寧殺錯，不放過，我哥進宮又解了兵刃。”
“是我的話，便不會錯過這好機會。”
在備車時，沈晚薔拉著顧承驍走到安靜地方，頭一次認真問道：“阿驍，你究竟是想扶持誰呢？”
顧承驍沉默，半晌沒有開口。
沈晚薔頓時了然。
顧承驍雖看著是個肆意的性子，但其實私下思慮周全，顧北望的話對他未必沒有觸動。
扶持太子上位，固然看著是一個好選擇。
可他祖父當初在前朝奪嫡中，偏偏選擇扶持現在這位榮登大寶的人，不也認為此人必是明君嗎？
甚至直到柳家出事前，誰又想過陛下會如此忌憚太子。
顧承驍伸手牽著沈晚薔笑了，輕輕握了握她手指，輕聲道：“事情瞬息萬變不好決定，可不論是誰，都不能是三皇子。”
……
不二齋此時，氣氛有些凝重。
二樓隔間，牆角是個被踢翻在地的火盆，旁邊還散落著一些未化完的紙錢，正冒著煙。
“兩個騙子……”
歐陽燁沒有穿得同平日花哨，一襲白衫，紅著煙圈蹲在地上，盯著沈晚薔上下打量幾眼，恨恨看向顧承驍，問道：“你不是說晚薔被三皇子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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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知晚薔死訊，歐陽燁茶不思飯不想，醉生夢死。
顧承驍不但不管他哭嚎，還騙著他去找過一次太子表兄，他差點都要遣散後院，為晚薔守節，還想著之後定要去和三皇子拚了！
如今，沈晚薔居然活著嗎？
活著也好，挺讓人開心，但什麼叫要對顧承驍負責？
“被我救了而已。”顧承驍回答得平靜又坦然。
歐陽燁身邊眼線又多，若是被看出來怎麼辦？隻是瞞著他幾日而已，他一點不愧疚：“告訴你，你能保證完全不露出破綻？”
歐陽燁雖然生氣，卻也啞了。
他本身也不是個愛鑽牛角尖的人，隻是氣得閉上眼睛，靠在圈椅中，甩了甩扇子散了怒氣：“還去乾嘛？”
“我剛被攆出來。”
“表兄同我說，他早已不願參與朝堂紛爭，否則當初就不會自戕。”
話至此，歐陽燁從懷裡摸出裝著東西的小口袋，直接扔給了顧承驍，而顧承驍抬手接過一看，順勢收進了袖袋裡。
沈晚薔隻看見一眼，似是個巴掌大的金鐵小物件，似是個令牌，也沒多在意。
“不管能不能成，先讓我去走一趟如何？太子總不會，如今見一麵柳家人都不願意吧。”
歐陽燁聞言神色複雜：“太子表兄，心中確實覺得愧對柳家人，也數次提過讓我關照幾分，見一麵不困難。”
“但有一件事，我沒告訴你。”
“外頭不是說沈二娘子遠嫁了嗎？其實不然，你堂姐當時逃婚，如今就在太子別苑中陪伴著表兄，生下了個女兒。”
“且你祖父，自我表兄被圈禁至今，每隔幾月，就會替陛下去探望。”
歐陽燁沒再繼續說下去。
沈晚薔那樣聰明的人，自然會想通其中關竅。
首先，沈老爺子能去探望，說明皇帝當初對太子既是圈禁，也是一種保護，他們父子關係，至少如今不是像外界以為那樣凶險。
而隻要太子與世無爭。
憑借當初好聲望，三皇子造反上位想要坐穩江山，便不會輕易去碰太子，不然憑趙貴妃那性子，為何容得下皇後安穩度日？
太子不願意出手也正常。
最後，要說感情。
太子雖然確實覺得愧對柳家人，可沈二娘子可是沈家三房的人，如今沈家三房已投效三皇子。
雖然這件事，太子大概還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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