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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承驍返京前，已傳來皇帝駕崩的消息。
沈晚薔和歐陽燁兩人，也從太子別苑趕到大營。
顧承驍正在整兵，聽得沈晚薔趕來，當即讓人迎了人進來，然後帶著沈晚薔進帳。
沈晚薔風塵仆仆了一路，拿了太子親筆寫的信。
知道太子印信在，可沈晚薔總覺得不把穩，還是讓太子手書勸降書，她帶著來找顧承驍。
“我知曉。”顧承驍先說了這三個字，著實讓趕來的沈晚薔心中鬆口氣。
喝了口水潤了嗓子，她歎氣道：“我真擔心你如今被困在京城，你是如何出城的？”
顧承驍聽著她說，知道是沈晚薔關心他安危，心中也開心。
“太子的事，你走後你祖父就同我說了，不然我也沒法出城。我本想今日進宮之後，幫你同皇帝，給柳家討個說法，誰知道三皇子上位心太急，竟然已經砍了他的頭。”
沈晚薔有些不信：“祖父同你說的？”
顧承驍笑著說：“確實如此，我試探過你祖父意思，其實就是有人借機生亂而已。”
皇帝一意孤行埋下禍根，捂成爛瘡，時隔多年爆發出來，為了避免生亂沈懷清隻能將其收攏，借著太子的名義將其發出去。
“那你……是如何想的？”沈晚薔問道。
顧承驍坦然道，“不想更進一步，自然是假的，今年冬天的棉衣都是歐陽燁命人送來的，京城已經爛了。”
“你想當皇後嗎？”
沈晚薔看著顧承驍，“若是和你一起，我願意試。”
那個位置上多身不由己，大家都能明白。
她不想被困在後院，更何況那個天下最深的院子，等一個男人，時不時寵愛。
可他信顧承驍。
她這話，讓顧承驍有些感動。
任何人說出這樣的話都不如沈晚薔這句話，因為沈晚薔不一樣，她已經被辜負過一次，這樣的信任本就更沉重。
可“若是”那便是不願。
顧承驍此時也開始質問自己的心，他真想去那個位置上坐著嗎？
皇帝即便皇後不見他一麵，也不曾廢後，隻是見一麵，連顧沈兩家婚事都能應允，除了算計之外也有真情。
顧承驍心裡雖有信心，自己同皇帝不同。
他和沈晚薔也不會同帝後一般，從當初相守，走到最後刀兵相見。
可誰相愛時，不都是如此篤定的，蘇觀複當初就沒有嗎？
他敢篤定自己就能每時每刻以沈晚薔為先，絕不妥協嗎？
不行的。
他有父母親人，甚至有自己的責任。
這話說出來就是謊言。
明知如此，明知如此……沈晚薔又是抱著什麼決心，同他說的這句話。
他又憑什麼讓她賭？
顧承驍衝沈晚薔笑了一笑，抱住了她，“是我不好，總讓你兩難。我不知該承諾什麼，但我能給你的大概隻有一件事。”
“我希望，你能永遠有得選。”
野地裡，三千顧家軍列陣，整齊對準了京城的位置。
寂靜的夜裡，如此多的士兵在這裡，沈晚薔卻能聽見蟬鳴。
顧承驍站在最前麵，他換了一身鎧甲，月光灑在那暗黑色的鎧甲上，光線都消失其上。
他當著手下士兵的麵說清楚了，此去劍指京城，並非保家衛國，不願者皆可解甲離去。
一陣嘩然後，隊伍又一次重歸寂靜。
無人離開。
顧承驍翻身上馬，偏頭看著遠遠的路邊，緊張看著他的沈晚薔，昔日他見同袍有人相送還悄悄羨慕過幾回。
這一次，終於輪到他。
兩人視線相碰，顧承驍笑道：“等我回來。”
歐陽燁看著士兵遠去帶起的塵煙，深深歎口氣：“這亂局，恐怕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你要隨我進京，還是去村裡等等？”
“回村裡，那才是我的家。”沈晚薔麵帶愁容，笑了。
……
二月春雨貴。
沈晚薔坐在窗沿邊上，看著窗外的樹上的新芽。
“早些回去，別在這裡吹了風。”沈柳氏催促一番，聽見關窗的聲音，笑著隨著幾個婦人，一起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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