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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薔點點頭，明白這些道理，“我同他緣分已儘，再見也沒用。”
顧承驍問：“當真？”
沈晚薔靠在他肩膀上，“當真，你怕什麼？”
顧承驍抿唇，不知該如何解釋，他怕說了沈晚薔笑話他，“如果說這一路走來你不曾身不由己，你真會喜歡我嗎？應該是不會吧。”
沈晚薔拉著他手指，並未否認。
顧承驍本就頭暈，此時傷心，“你開始就嫌棄我年紀小，都不把我當男子，後來又不相信我，現在連撒謊哄哄我都不願意，真是讓人傷心得很。”
沈晚薔輕笑一聲，才說道：“那怎麼辦？我就是一個這樣的女子，不肯低頭，不會哄人，就是要別人花心思捧著，不然就不開心，我就是個妒婦。”
她也隻想做這麼一個不討人喜歡的妒婦。
顧承驍蹙眉鬆開手，掰著沈晚薔肩膀將人對正看著他眼睛，親吻著她額頭，眸光繾綣：“你乾嘛突然貶低自己？”
沈晚薔輕笑：“那你乾嘛貶低自己，顯得我眼光不好。”
顧承驍啞了。
他是這個意思嗎？
怎麼回事，蘇觀複那個不要臉的，當初對著晚薔裝可憐就如此有用，他效果那麼差！
其實，沈晚薔知道顧承驍隻是不安。
可顧承驍為她過多的思考，未必不是因她沒表明心意。
她望著他，將自己袖袋裡那枚荷包塞過去，收回手，不好意思偏開頭，“你照顧好自己，總不能讓我孩子沒有爹。”
她倒是想說自己心悅他，可話到嘴邊，偏就自己轉了個大彎，氣人得很。
顧承驍捏著荷包，看著那針腳，再是眼瞎也能看出來，這歪七八扭的走線必然是自己縫的。
他沒想到，沈晚薔分明很擅長手工活，針線卻還不如他？
顧承驍腦子懵了一瞬，這才明白沈晚薔後一句話，他有些震驚，但也怕是自己猜錯了，震驚問道：“你說的孩子？”
“薛大夫說，此時月份尚淺不太能確定。”
兩人相對而坐，都很沉默。
沈晚薔是有些羞惱，顧承驍年紀小不懂事，可她是成過婚的，自己本來喜歡孩子，卻依舊多年不孕。
時間長了，就忘記同房之後要避子。
還是前些日子，她去顧家接春時的時候，偶遇薛大夫，說自己近日疲乏，薛大夫診脈，發現可能有孕。
她才想起自己月事沒來，隻日子尚淺，拿不準。
顧承驍震驚後，也沒想過此事，整個人像是被凍住一般，僵在原地。
見沈晚薔有些不安，他半天才擠出兩句話：“你喜歡這個孩子嗎？柏青說會傷身對不對？”
首先，他見過太多被迫懷孕的女子，這個孩子確實是意外。
她不見得喜歡。
再者，女子懷孕生子著實很艱難。說實在的，當初他不願意成婚，有一些原因是妹妹出生時，母親難產了。
他看見過父親崩潰懇求蒼天的模樣，也曾經討厭過妹妹。
當初就想過，若他成婚，那一定是個很愛重的女子，看她受苦糟難，在鬼門關走一遭，他沒辦法接受。
後來他遇到了沈晚薔。
他一想到，沈晚薔躺在那裡氣若遊絲的樣子，他懷疑到時候，自己會不會直接瘋掉。
可他又清楚……沈晚薔是喜歡孩子的。
他不能替她做決定。
“你不高興。”
沈晚薔看著顧承驍那努力掩蓋也藏不住的擔憂、提不起的唇角，那根本一句高興都說不出的模樣，生出了疑惑。
別說高門大戶，便是百姓都盼著自家多子多福，這什麼反應？
“晚薔，不是的。”
顧承驍眼見沈晚薔眼底含淚，頓時慌了。
他記得母親說過，懷孕的女子容易多思多想，他也不想兩人有誤會，伸手想拉住沈晚薔，但又怕碰到傷了她，越發手足無措起來，“我就是害怕。”
“我不是不覺得高興，能有我們的孩子，我自然是高興的。隻是比起孩子，我更在意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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