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不會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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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多，
徐蘊初抵達顧家。
剛踏入花園，
便看見顧諾一裹著一身粉嫩羽絨服，戴著絨線小帽，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正戴著手套蹲在殘雪堆邊玩雪。
“諾一。”徐蘊初放輕腳步走上前喚她。
顧諾一聞聲轉頭，眉眼彎成小月牙，脆生生喊：
“舅媽！”
徐蘊初身上裹著卡其色羊絨大衣，頸間圍巾遮不住傍晚的寒氣，輕聲問：
“在外待著，不冷嗎？”
“一點都不冷。”
小姑娘晃了晃沾著碎雪的手套。
徐蘊初還是很喜歡諾一，這孩子性子乖巧，嘴甜又會討人歡喜。
“先進屋，我給你帶了禮物，”
顧諾一點點頭，乖乖跟在她身側往屋內走。
跨進玄關，傭人躬身行禮：
“大少夫人。”
顧夫人剛在廚房安頓妥當，聞聲快步迎上來，眉眼溫和：
“蘊初回來啦。”
徐蘊初將手裡的禮品袋擱在茶幾，輕聲喚：“媽。”
顧家上下待她向來寬厚，目前沒有因徐令山的貪婪算計遷怒於她，並且未將她與徐家父親混為一談。
她取出一條絲巾遞過去，顧夫人展開端詳，笑意真切：
“還是蘊初眼光好，我太喜歡了。”
“先坐著歇會兒，曜之六點左右就到家，等人齊了我們開飯。”
顧夫人說罷，又折返廚房照看菜品。
徐蘊初落座，側頭看著身旁的顧諾一蹲在地毯上，興衝衝拆開玲娜貝兒禮盒。
不多時，顧懷民緩步從樓梯走下，看見她淡淡開口：
“蘊初來了。”
“爸。”
徐蘊初起身問好，隨即遞上備好的整套茶具，
“祝您生日快樂。”
顧懷民接過禮盒，眼底帶著笑意：
“有心了。”
話音未落，一道挺拔身影推門而入。
顧曜之裹著黑色長款大衣，視線落在客廳裡的徐蘊初身上，眸底掠過一絲意外——他認為她今晚不來。
他隨手將公文包遞給傭人，手中還拎著一隻禮盒，走近才看清顧懷民手裡的茶具，
無奈輕笑：“巧了，買重了。爸，生日快樂。”
顧懷民擺了擺手，語氣隨和：
“無妨，兩套正好換著用。”
傭人端來溫熱的花茶，顧曜之在徐蘊初身側的沙發落座，目光淡淡掃過她右側臉頰，看不出任何痕跡，隨口發問：
“今天休息？”
她若是正常下班，肯定比他還要晚到顧家。
徐蘊初輕輕應了一聲，話音剛落，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驟然震了起來。
顧曜之目光無意間掃過她亮起的屏幕，聯係人備注赫然是“徐令山”。
給自己父親的備注，讓他心底掠過一絲意外。
徐蘊初拿起手機起身走到陽台，按下接聽鍵，聽筒裡立刻傳來徐令山咄咄逼人的聲音：
“今天沒來公司？”
她語氣平淡，不帶半分起伏：“休息。”
徐令山直奔目的，語氣理所當然：
“我剛發了一份招標文件到你郵箱，你看完拿給顧曜之，讓他幫忙提點修改意見。”
徐蘊初點開郵件粗略掃了兩行，淡淡反問：
“您覺得他會為徐家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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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提幾句修改建議，又不是讓他內定項目。”
徐令山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
“他不會聽我的。”
話音落下，她乾脆利落地掛斷通話。
陽台窗戶沒關，寒風裹挾著雪氣往身上鑽。
她隻穿了一件薄針織長裙，肩頭落滿寒意，目光落在花園綴滿殘雪的景觀樹上，心底漫上一層疲憊——還要多久，她才能不讓人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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