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燥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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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過後，顧曜之終究沒碰那盅藥膳補湯。
他回了書房，落座辦公桌前，直接撥通了顧夫人的電話。
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分寸：
“媽，把臥室的睡衣全部換了。如今又私自安排藥膳，您到底是什麼用意？”
電話那頭，顧夫人語氣坦然：
“還能是什麼用意，給你們小兩口調理身體。”
顧曜之抬眸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夜空靜謐無星。
“我們身體很好，目前也沒有要孩子的打算，以後不必再安排這些。”
顧夫人當即蹙起眉，語氣帶著長輩的焦灼：
“你今年已經三十五歲，再過幾年就將近四十，難不成打算中年得子？”
“未嘗不可。”
顧曜之語調淡淡，無半分妥協。
“行，你就是存心要氣死我。”
話音落下，顧夫人徑直掛斷了電話。
另一間書房裡，徐蘊初正對著電腦審閱企劃方案，指尖輕輕滑動頁麵，沉心靜氣處理工作。
這一坐便是一個多小時。
等她忙完手頭所有工作，手機恰好彈出徐夫人的視頻通話。
她輕點接聽，屏幕裡映出徐夫人優雅端莊的眉眼。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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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夫人溫聲應著，語氣透著幾分了然的冷意：
“我剛離開襄城，他們就開始不安分，你不必理會，別給自己添堵。”
徐蘊初輕靠在椅背上，神色清冷淡然：
“他想讓徐若雲進徐氏上班。”
聽筒裡傳來徐夫人一聲譏諷輕笑：
“徐氏再門檻，她連做保潔都不配。他若是再為難你，讓他直接來找我。”
“我已經回絕了。”
徐蘊初輕聲應聲，隨即問道，
“您剛落地？”
“嗯。”徐夫人應聲叮囑，
“近期別回徐家，好好照顧自己。”
就在通話即將結束之際，徐夫人忽然放緩語氣，輕聲道：
“初初，若是在顧家過得不開心，隨時可以離婚。”
當初促成這場聯姻，她本是想讓顧家、讓顧曜之護她安穩。
如今看來，竟不知自己當初的抉擇，究竟是對是錯。
徐蘊初心頭微暖，緩緩出聲：“媽，我過得挺好的。”
這段婚姻是會有離婚那天的。
徐夫人又細細叮囑了幾句，才掛斷了視頻。
書房瞬間歸於安靜，徐蘊初靜坐良久，心緒沉靜複雜。
待她回房洗漱時，顧曜之已然洗過澡了。
他閒散坐在沙發上，指尖摩挲滑動著平板屏幕，姿態鬆弛矜貴。
聽見動靜，他抬眸望來，出聲：
“明晚有空嗎？陪我出席一場酒會。”
徐蘊初微微一怔：“我明天答複你。”
她現下無法確定明天的工作行程，不敢貿然應允。
她摘下腕間腕表，取過睡衣，轉身走進浴室。
顧曜之低低應了一聲，繼續垂眸看著平板。
浴室暖光氤氳，徐蘊初抬眸望向鏡中自己。
肌膚之上，深淺交錯的青紫痕跡依舊醒目。
自婚後開始，這些印記便反反複複，從未徹底天意
唯一萬幸的是，所有痕跡都落在衣物可遮蓋的隱秘之處，無人窺見她分毫狼狽與隱忍。
半小時後，徐蘊初從浴室走出。
一頭微卷黑發吹至半乾，蓬鬆垂落在肩背，帶著溫熱的水汽。
室內恒溫適宜，空調溫度並無異常。
可她渾身莫名泛起燥熱，餘光掃過身側裹著深色浴袍、身姿清挺的顧曜之，心底的悶意更甚幾分。
她若無其事走到梳妝台落座，拿起護膚品慢條斯理打理肌膚，可周身的燥熱久久不散，終究忍不住輕聲詢問：
“你熱嗎？”
顧曜之抬眸，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與脖頸，淡淡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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