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徐蘊初，你完全沒有身為妻子該有的半點自覺與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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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內的床遠不如湘山別墅寬敞。
當初徐蘊初一個人，隻選了一米八的床。
如今身側多了一個身形挺拔、身高一八六的顧曜之，兩人並肩躺下，空間就沒那麼大了。
她睡前特意多拿出一床被子，用意直白，涇渭分明——兩人各蓋一床，互不越界。
可顧曜之徑直將多餘的被子收起，抬手輕輕掀開她的被麵，嗓音低淡：
“床小，沒必要分兩床。”
徐蘊初聞聲翻身，抬眸望著他眼底坦蕩自若的模樣，滿心費解：
“顧曜之，我覺得你該去廟裡上香驅驅邪。”
她是真的懷疑，他的性情大變，反常得離譜，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了身。
顧曜之唇角淺淺勾起一抹笑意，眼底裹挾著細碎的玩味：
“一起去？”
“我沒空。”
徐蘊初乾脆利落地回絕，轉過身背對著他，不再搭話。
接下來數日，徐蘊初一直奔波忙碌，不是在公司加班，就是在外應酬周旋，幾乎無暇分心。
轉眼到了公司年會。
素來不參與公司任何事務的徐夫人，今日也特意到場落座。
徐蘊初陪在母親身側，安靜坐在一旁。
台上流程井然有序。
徐令山登台做完年度致辭，緊接著便是優秀員工頒獎，隨後各部門節目輪番上演，場內熱鬨喧騰，一派盛世光景。
台下席位上，徐夫人端著得體淺笑，輕聲開口閒聊：
“聽說顧家小女兒年前要訂婚了？”
“嗯，定在年前。”
徐蘊初淡淡應聲。
“那孩子乖巧可愛，你小時候，和她差不多。”
徐蘊初默然不語。
她心底清楚，自己和諾一從來不一樣。諾一身旁永遠滿是偏愛與嗬護，被所有人無條件珍視，而她的人生，隻剩磋磨與算計。
良久，她低聲輕喃：
“都過去了。”
身側的徐令山忽然轉頭看來，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盤問：
“過年你和曜之回不回來吃年夜飯？”
徐蘊初神色平靜：
“我做不了主。”
這話徹底惹惱了徐令山，他語氣沉怒：
“你哪裡是做不了主？你根本就是不想帶他回來！”
一旁的徐夫人當即冷笑出聲，字字譏諷：
“怨初初嗎？是你自己沒臉沒分寸，有本事自己去問曜之。”
她目光冷厲，直直戳破他的心思：
“是吃年夜飯嗎？你是想借著女兒女婿的人脈，趁機吸血牟利。”
徐令山麵色瞬間鐵青，強行辯解：
“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徐氏，為了知彧！”
“不必說得這般冠冕堂皇。”
徐夫人眼神寒涼，半點不信。
徐蘊初適時抬手，替徐夫人添上熱茶，輕聲打圓場：
“媽，爸也是為了家裡。”
這話真假參半，不過是順勢給徐令山一個台階。
徐令山立刻順著話頭扳回顏麵：
“還是蘊初懂事。”
徐夫人卻絲毫不領情，冷眸直視著他：
“為了哪個家？徐令山，你私自把徐若雲認回徐家，何曾和我商量過半分？”
徐令山麵色僵滯，牽強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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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雲到了婚嫁年紀，認回來，也是為了日後替她匹配門當戶對的婚事。”
“賣女兒，你倒是得心應手。”
徐夫人語氣淡漠，字字刺骨。
徐蘊初安靜坐在中間，指尖撚著小勺，慢慢吃著盤中蛋糕。
這樣的爭吵，她從小到大早已司空見慣，早已學會自動屏蔽周遭的尖銳與難堪，無波無瀾。
喧鬨間，手機屏幕輕輕亮起。
是顧曜之發來的消息：
【幾點結束？我來接你，今晚回湘山。】
她今日並未開車，指尖輕敲屏幕回複：【隨時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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