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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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瞬一周悄然掠過。
自那日不歡而散後，徐蘊初便再也沒有回過湘山別墅。
大年三十的上午，年味鋪滿整座顧宅，她終究還是來了。
若非顧夫人打了很多電話，她是不準備過來的。
剛一進門，顧夫人便快步迎了上來，眼底藏著擔憂，輕聲詢問：
“蘊初，你跟曜之是不是鬨矛盾了？”
她也是昨天才知曉，兩人整整一周未曾同住。
徐蘊初神色平和，溫聲應答：
“媽，沒有的事。”
他們之間，從未有過激烈爭吵。
隻是早已貌合神離。
離婚協議早已交由律師擬定，用不了多久，這段婚姻便會畫上句點。
顧夫人看著她恬淡無波的模樣，滿心心疼，柔聲寬慰：
“蘊初，夫妻最要緊的是溝通。你們是沒有感情基礎，慢慢來，日子久了，情意都是可以慢慢培養的。”
她無奈輕歎，替顧曜之打圓場：
“曜之快四十的人了，性子執拗嘴又笨，說話向來不中聽，你多擔待，別往心裡去。”
徐蘊初溫順嗯了一下。
庭院外忽然傳來一道軟糯稚嫩的聲音。
顧諾一正巧跟著回來的顧曜之一同進門，小腦袋仰著，甜甜詢問：
“大舅舅，舅媽來了嗎？”
顧曜之目光淡淡掃過院內停放的車，嗓音低沉平淡：
“車在，人自然在。”
顧諾一眼睛一亮，邁著小短腿飛快衝進屋裡，脆生生喊著：
“舅媽！”
小小的身影直直撲到跟前，徐蘊初順勢抬手，穩穩將人抱坐在自己腿上，唇角漾開一抹溫柔淺淡的笑意。
這般軟糯純粹的小人兒，是她在這段冰冷婚姻裡，也是一道溫暖的光。
“有沒有想舅媽？”她輕聲問道。
“超級想！”
顧諾一依偎在她懷裡，眨巴著澄澈的大眼睛，天真發問，
“舅媽，你和舅舅什麼時候給我生個弟弟妹妹呀？我可以帶他們玩。”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顧曜之清冷無溫的嗓音：
“想要讓你爸媽生。”
一句話生硬冰冷，瞬間凍住屋內溫和的年味。
顧夫人臉色驟然沉下，當即厲聲嗬斥：“顧曜之，上樓去！”
氣氛陡然凝滯。
徐蘊初仿若未曾聽見方才的對話，溫柔低頭親了親諾一的額頭，輕聲轉移話題：
“舅媽給你帶新年禮物了。”
“謝謝舅媽！”
顧諾一眉眼彎彎，立刻乖巧從她腿上滑下，蹲在一旁開心拆起禮物。
屋內緊繃的氛圍尚未緩和，門口再度傳來動靜，梁景韜與顧顏晞並肩走進了屋內。
打破了滿室的尷尬沉寂。
樓上書房，房門合上的瞬間，
顧夫人壓不住滿心火氣，抬手在顧曜之肩頭輕拍兩下，語氣又急又惱：
“你跟蘊初怎麼了？你老婆整整一周不回家、跟你分居兩地，你倒好，半點行動都沒有，也不去找、不去哄，你到底在想什麼？”
顧曜之立在窗前，背影冷硬挺拔，神色淡漠無波：
“她是成年人，不是需要時刻遷就的小孩。”
心底卻積著沉沉鬱氣。
他看清了徐蘊初的態度——她從頭到尾，從未把這段婚姻放在心上，更未曾真正把他當成丈夫。
既然她毫不在意，他也不在意。
顧夫人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滿是恨鐵不成鋼：
“顧曜之，你是打算走到離婚那一步？這門婚事，當初是你親口點頭答應的！”
“我沒想過離婚。”
顧曜之聲線平穩。
“沒想過？”
顧夫人氣極反笑，語氣沉重，
“沒想過離婚，就任由她在外獨居、任由矛盾僵持發酵？不哄、不問、不管，你這態度，跟冷暴力逼離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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