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徐蘊初,但願你以後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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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流水聲緩緩停歇,片刻後,徐蘊初緩步走了出來。
桌上的冰水凝著一層細密水珠,她抬手拿起,擰開瓶蓋仰頭飲下幾口。
方才洗了溫水澡,身上灼人的燥熱卻半點沒有褪去,反而愈發洶湧。
顧曜之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出聲提醒:
“少喝,太涼了。”
徐蘊初心底憋著幾分煩躁。
明明隻是尋常涼水,此刻卻成了唯一的慰藉。
她指尖發燙,眉眼覆著倦意與不適:“我還是很熱,爸媽睡了嗎?”
說著便要抬步往外走,想出去吹吹寒風。
顧曜之抬腕掃了眼時間,深夜十一點過半,他起身攔住她的去路,
“過年守歲,他們要熬到零點。你想走?”
他垂眸望著她疏離的眉眼,字字清晰:
“徐蘊初,我們現在還是合法夫妻。”
徐蘊初又灌下一口冰水,涼意入喉,卻壓不住渾身翻湧的燥熱,語氣淡漠決絕:
“很快就不是了。”
話音未落,顧曜之伸手抽走了她手裡的水杯。
“既然還是夫妻,我自然可以履行義務。”
濃鬱清冽的男性氣息裹挾而來,精準撞上她紊亂的身體狀態,形成致命的催化。
徐蘊初立刻抬手抵在他胸膛,用力抗拒,眼神滿是警惕:“不行。”
她絕不敢再賭一次。
前麵的懷孕、流產曆曆在目,她也不會傻到再次懷孕、流產。
她側身避開他,轉身就要走向陽台吹風冷靜。
顧曜之看穿了她的心思,沉聲阻攔:
“外麵風大,夜裡溫度低,吹完明天必定感冒。這裡有套。”
這話像細密的貓爪,一下下撓在心頭。
身體的燥熱不受控製地叫囂,可心底的抗拒,依舊死死撐著最後一絲清醒。
不等她再掙紮,顧曜之抬手扣住她的後腦,俯身吻了下來。
他們之間的親密本就寥寥可數,屈指可數的相處裡,從沒有這般溫柔又強勢的觸碰。
徐蘊初全然不懂回應,全程被動淪陷,任由他掌控著所有節奏。
吻勢溫柔繾綣,卻藏著積壓兩月的隱忍與偏執。
下一瞬,她被輕輕壓落在柔軟的床褥間。
密閉的臥室裡,細碎的喘息漸漸漫開。整整將近兩個月的疏離與空缺,在此刻儘數填補,如同荒漠獨行的旅人,終於覓得一方救命的綠洲。
顧曜之素來清楚徐蘊初的好看。
她身姿窈窕,肌膚白皙緊致,是常年清冷自持養出的細膩模樣,還是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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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拉扯與糾纏,直至淩晨才緩緩落幕。
事後,顧曜之將渾身酸軟的徐蘊初抱起,帶去浴室清理妥當,再輕輕安置在沙發上。
“我來換床單。”
過年家中傭人儘數回家了,所有瑣事隻能親自動手。
徐蘊初渾身酸軟乏力,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便靜靜靠著沙發,拿起手機。
屏幕裡鋪滿新年祝福短信,好友發來漫天煙火的片段,熱鬨鮮活。
置頂還有顧顏晞剛發來的合照——庭院煙火漫天,她眉眼牽強地勾著一抹笑意,身側的顧曜之眉眼柔和,小小的諾一笑得眉眼彎彎,畫麵和睦得像一家三口。
她靜靜看完,默然鎖屏放下手機,抬眸望向床畔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動作沉穩生疏,卻將淩亂的床單鋪得平整規整,一絲不苟。
片刻後,顧曜之收拾妥當,走上前俯身,穩穩將她抱回床上。
周遭歸於靜謐,他低沉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隱忍:
“還是堅持要離婚?”
徐蘊初輕輕應了一聲。
離婚這件事,她早已深思熟慮,不過是早晚的區別。
方才壓下的煩躁與憋屈,瞬間席卷顧曜之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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