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是她不想繼續過下去，難道要我死纏爛打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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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山別墅。
徐蘊初剛要轉身回臥室收拾東西，手裡拖著的行李箱還沒立穩，便被顧曜之看在了眼裡。
“婚還沒離，你現在就收拾行李，萬一被我母親知道了。”
顧曜之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一旦她知道，這件事隻會橫生枝節，離婚不會那麼順利。”
這話半是提點，半是帶著幾分刻意的敲打。
他心底暗自沉了沉，尚且沒有走完手續，她便已經急著收拾東西，這般迫不及待，是真的半分都不願再和他繼續下去。
徐蘊初垂眸思索片刻，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在理。
她俯身，把行李箱推回原處。
東西等離婚塵埃落定再整理也來得及。
大半物件本就是顧家置辦，她本就沒有打算帶走分毫。
顧曜之看著她將行李箱歸置妥當，轉身走出臥室。
他坐進書房，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敲下一行消息發給譚庭樾：
【起草一份離婚協議書。】
彼時譚庭樾正在家陪著長輩喝茶，瞥見消息，當即起身走到屋外撥去電話，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大過年的，你折騰什麼。”
顧曜之往後靠在椅背上，一條腿隨意搭在桌沿，神色淡漠：
“沒什麼，擬一份離婚協議。”
“你是認真的？”
譚庭樾的聲音透著不解，
“你身邊又沒有喜歡的人，跟誰過日子不是一樣。徐蘊初樣貌能力樣樣出眾，你們挺配的。”
這些年傾慕顧曜之的女人不在少數，可真正能入他眼界的寥寥無幾。
就連譚庭樾從前都暗自揣測過，他是不是喜歡自己，因為他們待在一起時間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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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曜之的嗓音冷了幾分：
“是她不想繼續過下去，難道要我死纏爛打不肯放手？”
頓了頓，他繼續交代：
“晚些江敘會把我婚後所賺的財產整理好發給你，婚後財產直接平分。”
“沒有觸碰原則底線，其實大可不必走到離婚這一步。”
譚庭樾試圖再勸。
顧曜之沒有接話，隻擲地有聲回複一個字：
“離。”
她一心想要解脫，他一味僵持，反倒落得難堪。
“行，你自己考慮清楚，別日後反悔。”
譚庭樾歎息。
顧曜之眉宇間掠過一絲不耐：
“我有什麼可後悔，於我而言沒有半點損失。該後悔的人是她。”
脫離顧家這層庇護，徐蘊初在徐氏的處境隻會愈發艱難。
離開他，她未必能遇見更適合她的。
“好吧，你不後悔就夠了。”
譚庭樾淡淡應下，又打趣一句，
“老顧，你是真夠大方的。”
“這點東西我還不放在眼裡。協議擬好之後發我，她等著簽字。”
顧曜之語氣平淡。
“就算雙方簽字，眼下也辦不了手續。民政局春節休假，況且還有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
譚庭樾提醒現實。
顧曜之低低“嗯”了一聲：
“我不急，急的人是她。”
腦海裡不由浮起方才她收拾行李箱的模樣，心口悶得發堵。
他當真這般不堪？讓她連多共處一刻都不願。
他低聲呢喃：“我就這麼差勁？”
“倒也算不上差勁，在我眼裡你就是台隻會工作的賺錢機器。”
譚庭樾如實評價，輕笑一聲，
“至於你在徐蘊初心裡是什麼模樣，該去問她本人。”
“掛了。”
顧曜之直接掛斷通話。
他平日裡極少抽煙，此刻心緒煩亂，卻還是點起一支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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