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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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是周六，她又約江淮去吃新開的自助。
江淮答應了，語氣比前幾天殷勤了一些，甚至破天荒地問了一句，
“要不要我去接你”。
看到這話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江淮什麼時候主動提過接她？
看來以退為進這招確實管用。
新開的和牛自助，人挺多，祝願取過號就在一層江淮的必經之處，溜達。
掃視了一圈，發現一樓進門左手邊就是一家周大福。
金子嗎？
那很合適了。
她的目光在玻璃展櫃裡一排一排地掃過去，最後停在一枚金戒指上。
挺張揚的款式，一個小葫蘆點綴在戒麵上，但是克重並不大。
兩千出頭，不算貴。
江淮到的時候一眼就從商場門口看到了她。
她站在珠寶櫃台前，微微彎著腰，雙手撐在玻璃展櫃的邊緣，看得入神。
商場的燈光打在她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看起來還是那樣溫柔且有氛圍感。
他走過去的時候，祝願剛好抬起頭來看他。
“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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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和窘迫，連忙把手從玻璃櫃上收回來，往後退了半步。
“沒看什麼。走吧，吃飯。”
江淮看了一眼那個櫃台，玻璃展櫃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金戒指。
他沒說什麼，跟著她上了電梯。
但她在電梯裡的沉默讓他心裡不太舒服。
點完菜之後，祝願終於開口了。
她托著腮看著窗外，語氣很輕鬆，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特別羨慕鄰居姐姐。她過生日的時候她媽給她買了一枚金戒指，小小的一枚。她天天戴著，聽說洗澡都不摘。”
她轉過頭來，對江淮笑了笑：
“那時候我跟我媽說，我也想要。”
“我媽說，等你長大了，讓你老公給你買。”
江淮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扯遠了。”祝願低頭喝了口茶，
“今天是我的生日呢。十八歲了。”
“生日？你怎麼不早說？”
“沒什麼好說的呀。”她笑了笑，
“又沒人給我過。”
江淮沉默了。
他第一次在祝願麵前感到一種說不上來的局促，大約是一種被人情債輕輕壓住的無措。
她從來沒有問他要過任何東西，六年裡一次都沒有。
而他連她的生日都不知道。
他想起剛才在樓下她在珠寶櫃台前那副被什麼東西吸引卻又不敢碰的樣子，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是這樣。
隻不過看到的是櫥窗裡的奶油蛋糕。
那時候也是這樣，他說什麼來著，
“等以後我會給你買。”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看著窗外的，沒有看他。
“走吧。”他突然放下筷子，站起來拿外套。
“還沒吃完……”
“等會兒再吃。先下去。”
他的胸腔裡被不知名的感覺充斥著。
他帶她下樓，匆匆穿過商場一樓大堂。
“給她買！”
心裡有這樣一個聲音在叫囂著，他們徑直跑到周大福的櫃台前。
祝願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驚慌。
眼睛睜得大了一些，嘴唇微微張開，手拽著他的袖口小聲說，
“別、別了吧，這裡的太貴了，不用真的買……”
“你剛才看的是哪一枚？”
“江淮，真的不用……”
“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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