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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越把搭在臂彎的大衣展開，頓了一秒，落在她肩上。
“穿著吧。”他說。
大衣還帶著他的體溫。
鬆木味和雪鬆糾纏在一起，說不清是誰先越了界。
他們走得很慢。
路燈把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偶爾交疊。
“你這幾天很忙。”相越說。
“嗯，課多，老師那邊也讓我幫忙整理資料。”
“我知道。”
“學長很關心我啊。”
相越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推了推眼鏡，看向前麵：“你最近總往院長辦公室跑，負責衛生的阿姨都認識你了。”
祝願被這句話逗笑：“你還認識負責衛生的阿姨呢？”
“一起坐過電梯。”
“學長認識的人好多哦。”
“嗯。”
他說得坦然。
祝願忽然覺得，這人較真起來，有種笨拙的可愛。
“你是不是想我了？”她問得突然。
相越腳步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她，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聽清了，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著深秋特有的涼意。
他的耳尖，在路燈下慢慢紅起來。
“到了。”他說。
祝願抬頭，才發現已經走到了宿舍樓下。
“你還沒回答我。”
相越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遠處的樹影裡。
隔了好幾秒，才說：“你覺得呢。”
聲音很低。
他聽到自己胸腔裡心臟的跳動。
砰砰。
砰砰。
祝願沒說話。
她把大衣脫下來，還給他。
兩人的手指在交接時輕輕碰了一下，像是不經意，又像是故意的。
“晚安，學長。”
“晚安。”
她轉身上樓。
走到二樓拐角，回頭。
相越還站在原地，大衣搭在臂彎，沒穿上。
見她回頭，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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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動。
又過了兩秒，相越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仰起臉看她。
“我想你了。”
祝願使壞，用嘴型說。
相越看清了。
他整個人像被按在原地，好半天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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