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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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京市的時候，已經接近傍晚了。
其實祝願早就醒了。
飛機還在滑行，她就醒了，隻不過沒睜眼。她躺在自己的座位上。商務艙的座椅可以完全放平，她身上蓋著毯子，頭發散在枕頭上。
舷窗外是灰藍色的天，跑道上的燈已經亮了。
相越坐在她旁邊的座位，他沒有躺下，椅背隻微微調斜了一點，方便注意到祝願那邊的動靜。
他正低頭看手機，眉頭微皺，大概是在回律所的消息。
待飛機停穩，空乘走過來，低聲問，“先生，是否需要幫忙拿行李？”
相越讓她把祝願隨身帶的小箱子先取下來。
乘務員輕手輕腳地打開行李架，把那隻新添置的玫粉行李箱提下來，放在祝願座位旁邊。全程沒有發出什麼聲響。
商務艙人少，過道也寬。
前後的人陸續起身，祝願這才慢慢坐起來。頭發散了一肩，臉頰上壓出一道淺印，眼尾還有些紅。
“到了？”
相越聽見動靜，轉頭看她，“嗯。”
他把手機收起來，起身伸手替她撥開臉上的頭發，“小願不著急，緩一緩再起。”
祝願點點頭，但還是整理了衣服，準備下飛機。
其實她在飛機上睡得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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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間，聽見他跟空乘要水，聽見他的手按在電腦鍵盤上細微的聲響。
後來她似乎覺得飛機上的冷氣有些太足，往毯子裡縮了縮，他便起身替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麵的小臂。
空乘靠近的時候，他隻把食指放在嘴邊做出噤聲的手勢。
下飛機後，相越一手拖行李，一手牽她，祝願乖乖跟著就好。
“哥哥。”
“嗯？”
“你累不累？”
“不累。你呢？”
“我都睡了一路了。”她說完，自己先打了個哈欠。
相越看著她笑，“回家洗個澡，我給你煲湯。”
“什麼時候學會的？”
“剛學會，小願看看我做的合不合格。”
取完行李，司機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
車開上機場高速，天色已經暗了。
祝願靠著車窗，看了一會兒外麵的燈，又轉頭看相越。
他正在回消息，神情比剛才嚴肅。
她適時開口，“哥哥，要是忙，你就先忙，不用管我。”
“律所的一點事。”他把消息發出去，鎖了屏，“已經安排好了。”
祝願這才想起自己的手機。
飛行模式剛取消，消息便接連跳出來，手機在掌心裡震個不停。
相越也聞聲看過來。
她麵上不顯，低頭打開微信。
母親的消息排在最上麵。
“你回北京沒有？媽是真沒辦法了才找你。你弟弟學校要交錢，家裡這幾天實在拿不出來。你先給媽轉五百，等月底你爸錢過來了就還你。”
“媽不是要你的，是借。”
隔了二十分鐘。
“怎麼不說話？”
再往下。
“媽這些年供你讀書不容易。你上高中那會兒，媽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現在你出息了，不會連五百都不願意幫媽吧？”
...
“算了，媽知道你不容易。”
最後一條。
“你要是忙，就忙你的吧。媽不打擾你。”
祝願盯著屏幕。
一句接一句，從賣慘到施壓，再到冷嘲熱諷。
一套已經用過千百遍的把式。
這算什麼心有靈犀？
她這邊剛回到京市，她就感應到了想來吸血？
她沒在相越麵前表現出來，隻輕輕苦笑，“我媽發來的。”
她並沒有和相越訴說過自己的原生家庭，也不清楚他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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