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你×被你拯救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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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鐘治淮是一同長大的鄰居，擠在逼仄的城中村。
兩人家境清貧，可他待你極好，總把自己的早餐分一半遞到你手裡。
上學時有人嘲笑你窮，他總會站出來護著你。
你們約好，長大後一同去京市念書。
後來你搬家離開，從此斷了音訊。
許久之後，你才聽聞噩耗。鐘治淮死在了高考前夜，死在他父親的手下。
你回到這座舊城，走進他曾經的家，翻開一本相冊。
紙頁上留著鐘治淮稚嫩的字跡：要跟她一起去京市讀書！
灰塵撲麵而來，嗆得你咳嗽，幾乎喘不上氣。
再睜眼，你重回童年，回到做他鄰居的那段時光。
隻覺得荒謬，大概全世界隻有你是被灰塵嗆得墜入輪回的。
你穩住心緒，走到隔壁，敲響鐘家的門。
開門的是他父親，壯碩的男人穿著發白汗衫，隻拉開一道門縫。
你努力張望，想看見鐘治淮。
“鐘治淮今天不能出去玩，明天再來。”男人粗聲說。
你追問：“為什麼？”
他不耐煩地揮手驅趕：“去去去，小孩子哪來這麼多問題，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你側身擠進門縫，終於踏進屋內，一眼看見躺在地板上，鼻青臉腫的鐘治淮。
他望見你的瞬間，嘴唇翕動，虛弱的抬手指向你的身後。
你下意識回頭，一隻熱水壺迎麵砸向你的頭頂。
你再次回到輪回的起點。
這下你沉默了，這大概是世上最短的存活時間了。
既然不能直接闖進去找他，那就等他父親出門之後再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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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門，跑到樓下雜貨鋪買了酒精和創可貼。
上樓時，恰好撞見他父親往下走，看樣子是出門打麻將。
你快步趕上，敲響鐘治淮家的門。
門拉開一道縫，瘦小的少年出現在門後。你舉起手裡的藥袋：“來，我幫你上藥。”
鐘治淮露出疑惑的表情：“你怎麼知道我被揍了？”
你一時卡殼，隨口編了理由：“你挨打的時候動靜太大，我在隔壁聽見了。”
他淡淡地反駁：“我被打這麼多年你從來都沒察覺。怎麼偏偏這一次聽見了？還是說，你以前一直在裝聾作啞？”
你心頭一緊，把創可貼重重按在他的傷口上：“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鐘治淮沒有再開口，任由你替他上藥。
掀開他的衣服你才看清，他身上舊傷疊新傷，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怪不得他動不動就請假，盛夏也總裹著長袖。
你歎了口氣，一時想不到任何能救他的辦法。
處理完畢，鐘治淮開口催你：“你快回去吧，我爸很快就回來了，謝謝你給我上藥。”
你握住他的手，目光認真：“你記好，我們說好要一起去京市讀書。千萬不要再惹你爸生氣。”
他扯出無力的笑：“不是我惹不惹他的問題，隻要他賭輸了回來就會打我。”
你垂著眼，默默思索可行的辦法。
鐘治淮站起身，拉開房門：“快走吧。”
你點了點頭，臨走前鄭重告訴他：“我每天都會過來找你的。”
他應了一聲：“嗯。”
第二天周一，鐘治淮果然請假沒來上學。
放學路上，你攥著一枚熱雞蛋。
回到家放下書包，便敲響鐘家的門。
這個點，按往常的規律，他父親該出門打麻將了。
開門的正是鐘治淮。
你進門，把雞蛋遞過去：“給你買的。”
他沒有伸手接，側身先將你迎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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