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卻被布團堵住。
屋內鐘治淮不在，不知去了哪裡。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
他手裡提著一瓶農藥走回來，看見你已經蘇醒，便一把扯掉了你口中的布。
“來，你說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他垂眸看著你，平靜得可怕，“隻要你的回答不能讓我滿意，我們就一起喝農藥，下輩子繼續。”
你看向他，眼中沒有恐懼。
你一字一句，冰冷又鋒利：“從頭到尾都錯了。”
“我不該多管閒事，不該把你從地獄裡撈出來。你就該在你父親手裡，那才是你唯一的歸宿。”
鐘治淮指尖收緊，塑料農藥瓶被捏得變形。
他不甘地呐喊：“所以，救我是錯，連我活著也是錯的，對嗎？”
他蹲下身，湊近你。
“我被迫重生，熬著爛透的人生。我唯一的念想就是你。”
他擰開農藥瓶蓋，刺鼻的苦味炸開。
“你不肯遷就我，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耗到底。”
“你不想陪我活，那我們就一起死。一次不滿意，就一百次。一百次不滿意，就一千次。”
他二話不說，仰頭先灌下一大口農藥。
而後他扣住你的下巴，掰開你緊閉的嘴，將剩餘的藥液灌了進來。
你瘋狂咳嗽，想要把毒藥吐出來，生理性的淚水流出。
身側的鐘治淮靜靜跪著，唇角掛著笑，眼底卻淌著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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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又瘋狂，偏執又絕望。
你用儘最後力氣，啞著嗓子怒吼：“鐘治淮，你這個賤人！”
他不反駁，隻是笑著流淚，死死盯著你。
看著你氣息漸弱，看著兩人一同墜入死寂。
輪回再度重啟。
再次睜眼，你依舊被粗麻繩捆在椅子上。
身前的少年手裡換了一包老鼠藥，眉眼間隻剩陰鷙。
他垂眸看你：“想清楚了嗎？”
你毫不畏懼，朝著他吐出一口唾沫：“沒。”
鐘治淮臉上的笑意斂儘。
他早已習慣，卻依舊次次被你冰冷的態度碾碎期許。
沒有多餘的爭執，他拆開藥包。
你們再次一同赴死。
你早已數不清自己跟著他死了多少次。
漫長的輪回裡，你們窮儘了世間所有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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