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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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了兩下，木棍從苔蘚堆上滑出去。她撿回來重新抵好。
再搓，又滑了。
手指上全是汗，掌心被木棍硌得發紅。
白蹲下來湊近看。
"火很危險，會弄傷你的，而且你這樣弄不起來的。"
"你閉嘴。"
白閉嘴了。
但他沒走，蹲在旁邊認認真真地看著她的動作。八隻複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看。
林閒搓了不知道多少下。
手掌火辣辣地疼，木棍尖端的溫度在一點一點地往上爬，抵著砂岩那塊扁平的底麵開始發熱。
她把木棍攥緊了，把全身重量壓上去，用最快的速度往下搓。
一縷白煙從苔蘚堆裡冒出來。
然後是一點暗紅色的火星。
林閒俯下身去，雙手攏成小罩子把火星護在掌心裡，鼓起腮幫子輕輕地、均勻地往裡麵吹氣。
白往後退了半步。
幾乎是本能地後退。
他那八隻複眼在火光冒起來的瞬間同時收縮了，瞳孔裡映出那一點跳動的橘紅色。
那團火從苔蘚堆上竄起來了。
火舌舔著乾枯的細樹枝，劈劈啪啪地響。林閒把一根更粗的木棍架上去，火焰穩穩地接住了，在洞穴裡燒開一圈暖融融的金紅色光。
白坐在三步之外，八條節肢腿往後收攏，整個身體呈現出一種僵硬的戒備姿態。
火光照在他臉上，把那張冷白的臉鍍上一層暖色，他的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那團跳動的火焰，像是在看某種危險的、活的東西。
"火。"他說。
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他不自知的敬畏。
"你從一塊木頭裡召喚出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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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閒沒理他。
她把兔肉用石刃削成薄片穿在一根細樹枝上，架在火上烤。油脂滴進火堆裡滋滋地響，洞穴裡那股潮濕的腥氣慢慢被烤肉的焦香蓋過去。
白看著她把烤好的肉從樹枝上撕下來。
她咬了一口，腮幫子鼓了鼓，然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鬆了一點點，繃緊的後背塌下去半寸。
"你嘗嘗。"
林閒撕了另一條肉遞過來。
白猶豫了一息。
然後他伸手接過去，那截兔肉燙得他指尖蜷了一下，但沒鬆開。
他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口，動作忽然停住了。八隻眼睛一齊睜大了半圈，嘴裡含著肉不動，就那麼盯著林閒看。
林閒被他這個表情逗得嘴角彎了一下。很小的一彎，但她自己沒察覺。
"好吃。"
白的舌尖把最後一點肉渣抿進嘴裡，喉結滾了一下，
"火燒過的肉。比生的好吃很多。"
"廢話。"
林閒把剩下的烤肉放在一片寬葉上，自己靠回石壁邊慢慢地撕著吃。
白退到火堆另一邊蹲著。
他看肉的頻率和看火的頻率差不多——看兩眼肉，再看兩眼火，像在確認那團橘紅色的東西不會忽然撲過來吞掉他的洞穴。
但他沒再往後縮了。
他蹲在那裡，把八條節肢攏得緊緊的。
林閒吃完最後一塊肉，把手指上的油脂在T恤上擦了擦。
油漬滲進棉布裡印出深色的一塊。
她看著那塊油漬，忽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換衣服。
"白。"
"嗯。"
"那麵網，是你結的。"
"是。"
"你平時都結網嗎。"
"不一定。但獸潮要來了，洞口封住會安全一些。"他看了她一眼，
"你害怕那麵網？"
林閒看著那些細密的銀灰色絲線，
"獸潮來的時候，"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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