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溫苓和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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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石屋裡之後，燃把火塘重新燒旺了。橘紅色的光填滿了整間堂屋，石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細泡，把暮色和涼氣一起擋在了門外麵。
林閒靠坐在火塘邊的草墊上，膝蓋蜷到胸口，手裡握著燃塞給她的一碗熱水，卻一直沒有喝。
燃蹲在她對麵，虎耳微微朝前傾著。他看了一會兒她的側臉，尾巴在地麵上輕輕掃了一下。
"你怎麼了？"
林閒低頭看著碗裡晃動的水麵。水麵上映著她自己的倒影——晃動的、被火光照得失了顏色的輪廓。
"我冷血殘忍嗎？"
燃的虎耳豎了一下。
"什麼？"
"桔說的。她說我是惡魔。"
林閒把碗放在膝蓋旁邊的石麵上，手指沒有鬆開碗沿，
"她說我冷血。"
燃看著她。
他看了幾息，然後往前挪了半步，伸手把她放在膝蓋上的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掌心是熱的、乾燥的，指腹上還帶著白天綁石刃時磨出的細繭。
"她做錯了事，你隻是把她做的事說出來。如果這叫冷血——"
他頓了一下，金瞳裡亮晶晶的，
"那全部落的獵手都冷血。我們追殺獵物的時候可沒手軟過。"
林閒的嘴角動了一下，沒有彎起來。
她把視線從碗上抬起來落在燃的臉上，少年的金瞳乾乾淨淨的，裡麵沒有一絲猶疑。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石屋的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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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從外麵走進來，彎腰在門口把靴底的泥刮乾淨了。他關好門走到火塘邊，金發上沾著一點暮色裡的涼氣。
他在林閒另一側坐下來，伸手在火塘上烤了一下手，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還在想桔的事？"
燃替她回答了：
"她問我她是不是冷血殘忍。"
凜的手在火塘上方停了一瞬。
他把手收回來，轉過身麵朝林閒。
"部落有部落的規矩。族長本來為難——桔第一次來的時候做那種事獵手們已經發現了，但沒人揭穿她。這次被你當眾拆穿，族長才找到了理由逐她出去。"
他頓了一下，金瞳落在她臉上，
"你幫了族長和溫苓還有整個部落。"
林閒看著火塘裡跳動的火焰。過了很久她才開口："溫苓的事——"
燃先搶著回答了：
"你怎麼知道溫苓姐的事呀？還知道那麼多——真聰明。"
他的虎尾翹起來掃了一下地麵，金瞳亮晶晶的望著她，
"你才來部落幾天呀。"
林閒沉默了一小會兒。
她的視線從火塘移到凜臉上又移開，落在地麵上那些被火光照得晃動的影子上。
"我之前有一次散步，走到部落靠邊緣那片老林子附近，看到一個雌性一個人坐在溪邊的石頭上。她沒穿虎族常穿的獸裝裙，穿的是淺灰色的，散著頭發，坐在那裡看水麵。"
她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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