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啞的哭喊變成了破碎的叫喊:
"不要——不要打我——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不要打我——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哭了——"
她縮在床頭抱著頭,整個人蜷成一小團,肩膀劇烈地抖著,她把臉埋進自己的臂彎裡縮得更緊了,聲音從臂彎和膝蓋的縫隙間漏出來,悶悶的、斷斷續續的:
"不要——不要打我——好疼——我知道錯了——"
凜的手頓在了半空中。
她全身都在發抖。
燃伸出手想碰她,她縮得更緊了,她把臉埋進自己的臂彎裡,聲音從指縫間漏出來又碎又啞:
"不要——我知道錯了——不要再打我了——好疼——我不哭了——我真的不哭了——"
燃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凜的手也收了回去。
他站在那裡看著她縮成一團的樣子。
他開口了,聲音被他壓得又低又穩:
"林閒,沒有人打你。你回家了。你睡在暖和的床上。你是安全的。你看看我們。"
林閒的哭聲從尖叫變成了細碎的嗚咽,她的手臂慢慢鬆開了,露出一隻眼睛來——
瞳孔渙散著,看見凜和燃的臉在她視野裡慢慢聚焦。
她的嘴唇翕動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燃……"
燃湊過去把她輕輕摟進懷裡。
她的身體在他懷裡還在細微地發抖,但她沒有再縮回去了。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他的體溫從薄薄的獸皮衣下麵透過來,他的一隻手貼著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順著她的後背慢慢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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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閒在他懷裡又閉上眼,急促的呼吸一點點慢下來,慢到從他胸口透出來的呼吸聲漸漸變成了平穩的、均勻的節奏。
巫醫蹲在床邊把配好的藥收起來,站起來看著燃和凜,聲音不高不低:
"她燒已經退了。應該是被嚇到了,醒來就沒事了。"
他頓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林閒的小腹方向,
"她懷了虎崽,一個多月了。精神和情緒可能會不穩定,儘量讓她靜養,別再受驚嚇刺激了。"
燃的手臂僵了一瞬,然後他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點。
凜站在床尾,金瞳垂著落在他自己攥緊的手指上,指節泛白又慢慢鬆開。
巫醫又囑咐了幾句就走了,門在他身後合上。
燃把林閒放回床上,給她蓋好被子。
凜端了一碗溫水放在床頭,在床邊坐下來。
兩個人守著,誰都沒有說話。
燃的虎尾搭在林閒的腳踝上,他盯著她闔著的眼睫,聲音低低的:
"哥,她剛才喊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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