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烤肉，把火堆往她那邊推，把最嫩的肉遞到她嘴邊，給她做鞋的時候手指上全是針眼，她半夜發燒的時候他蹲在床邊把額頭貼上來探她的體溫。
白好像一直都很溫柔。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顆沒吃完的果子，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堵了一下。
青從洞穴裡走出來了。
他的蛇尾從洞口滑出來，半人形的上身披著一件墨綠色的薄獸皮，湖綠色的豎瞳在日光裡微眯著，像兩汪被曬暖的深潭。
他走到林閒身邊，俯身把她從白的肩頭撈過來摟進自己懷裡，下巴擱在她肩窩裡：
“寶貝，心情不錯嘛。”
林閒的回憶被他打斷了。
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皺著眉：
“你來了我就心情不好了。”
青看著她笑，湖綠色的豎瞳微微彎著：
“寶貝，你這麼在意我嗎？”
林閒被他氣得抓狂又無能為力。
她撇開臉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誰在意你。臉皮真厚。”
青偏過頭湊近她的耳側，聲音低低的，帶著那種陰柔的、緩慢的涼意
“嗯？提上褲子不認人？早上是誰趴在我身上，叫著我——”
青低低地笑著。
林閒的臉和耳朵都紅透了，她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聲音又急又碎：
“下流！變態！不許說！不是我！”
白從她身後靠過來，下巴擱在她另一側肩窩裡，他的聲音帶著一層被壓著的笑意：
“閒，怎麼這麼不誠實。”
林閒又羞又惱地回頭看白，白的嘴角彎著那道很淡的弧度，深褐色的瞳孔裡那層溫柔底下確實翻湧著和青一模一樣的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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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確實看清楚了——他們就是一夥的。
白笑著把她從青懷裡摟了過來，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不逗你了。別生氣。”
林閒靠在了白的懷裡，胸口還起伏著，臉頰的紅暈慢慢退了一點。
青在旁邊笑著看她，蛇尾纏上了她的小腿，尾尖在她腳踝內側輕輕蜷了一下。
白望從草坡那頭跑回來，手裡攥著一根係了草繩的樹枝，繩頭上拴著一片會轉的樹葉。
他跑到三個人麵前舉起來晃了晃：
“媽媽你看這個，他會轉起來。”
林閒伸手接過來，把樹枝舉高了一點。
風穿過那片闊葉，葉子繞著草繩轉了兩圈，又轉了兩圈，邊緣被日光透成一圈淺綠色的弧線。
她看了一會兒，嘴角彎了一下：
“這個像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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